完了,她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?
把氛围搞得这么尴尬,她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吗,怎么一遇到这个男人就“鬼”不起来了?
“我是想问他真的死了吗?不是……你是怎么变成他又变回你自己的?”话一出口,安如斯紧张得出了一手汗,因为斯杭没有回她,也不给她擦手背了。
见他默默转身,拧开水龙头搓洗毛巾,她才略微松了口气,但他的沉默反而让她更好奇。
刘延又不是一只鸡或一只青蛙,而是一个一米八的人啊!
看着眼前这张白净清冷的脸,她实在不愿脑补他做血腥的事。
斯杭搓洗完毛巾,又转过身来,一手拉着她的前臂,一手擦她的胳膊,可是他擦得越是仔细,她就越心慌——而且还不说话,莫不是……
“你不会是想把我擦干净点,好生吃了吧?”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,安如斯好想把自己的嘴缝上。
现在完了!就算他本来不是这么想的,被她这么一说,他也会受到潜意识的暗示而这么打算。
见他停止擦拭的动作,她也吓得不敢深呼吸,偷偷抬眼看他,他正注视着她,眼神里似乎有些纠结。
斯杭看出她眼里对自己的恐惧,咽了口口水压下心里泛上来的苦,轻轻松开她的手退开:“你怕我吗?”
她是怕他会把她吃掉,让她像刘延一样诡异地消失,可是这样的话她不忍心说出口,因为他现在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怕,反而像受伤的小孩。
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说到担心,安如斯见他皱眉,猛然回忆起昨晚在暗巷里对刘延说这个词时,他突然那么猥琐地靠近——她不喜欢这个词,再也不用这个词了!
她改口说道:“我只是好奇刘延怎么消失的。”
“如果他不消失,迟早会吃了你!”斯杭说着,下意识地握拳,脑子里刘延那些下三烂的操作随便剪一段都让他想揍他一顿,可惜揍不到了。
安如斯忐忑地盯着他,明明刚才还很受伤的样子,现在怎么好像生气了?他说刘延会吃了她,难道刘延也是食人族?
“真吃假吃?”她还是忍不住好奇。
“你想要哪种?”斯杭沉下脸,她竟然还在意那个花心男友。
安如斯对上他的眼神,分明感受到他的怒气是冲着她来的,即刻抖开毛巾挡在跟前:“那大不了分手,也不用把人吃了吧?”
斯杭被她一喊,又见她一脸惊惶,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即时退后一步:“对不起,我不会伤害你的……而且,我也不可能吃你。”
“噢,我不是你的菜。”太好了!
“你是!……”斯杭急于纠正她,但还来不及脸红就发现毛巾后面那对大眼睛好像更惊恐了。
果然,刚才帮她擦胳膊时的用心、细心和耐心,都是在洗“食材”!
在他沉着稳重的外表下,隐藏着食人族饥渴血腥的一面……
安如斯紧紧盯着他,随时准备在他扑过来之前找东西扔过去,眼角的余光发现镜中有一团黑呼呼的东西,她快速地瞥了一眼。
那不是她自己么?脸和脖子还没擦,这样黑不拉几的“食物”,他应该下不去嘴吧?
“你们不就是想找那条项链嘛,我没有!我是说真的!你们肯定找错人了!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解释道。
“所以我弟才咬你?”他把目光转向她的左手,可以想象到斯州咬她时会发现他把刘延吸收了的事实,很快小柔、薛子招和舅舅也会知道,该如何跟他们解释呢?
“嗯!他咬完就走了,肯定是发现没有可用的信息,不然还能留我在这儿?”说完,安如斯有些心虚地垂下眼,事实好像是他挨了她一巴掌才又惊又恼地离开。
“他……什么也没说就走了?”他有点在意弟弟是否已经知道他吸收了刘延的事。
安如斯被他一问,更加心虚,果然在这张严肃正直的脸面前是撒不了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