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东垣岛西边就破天荒地热闹起来,尽管有点阴天,过去十多年连狗都不去的禁地,这会儿游客、媒体、飞机都来了,连平时都不敢轻易往西边跑的岛民也一窝蜂似的往西涌。
安如斯这一刻正没精打采地压下门把手,给一直狂拍门的哥哥开门。
昨晚懊悔没找机会问斯杭——毕竟他说过项链里储存了她五岁以前的记忆,好不容易才睡着,半夜又重复做着同一个梦,现在又被安如何“温柔”喊醒了。
“你看这个!”安如何没多说,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。
手机里正直播一支专业救援队从大坑里捞人,安如斯揉了揉眼睛,刚才镜头略过一张脸,虽然时间很短,但她认出了那张明星脸。
知道坑里有人的就只有四个人,而现在其中一个就出现在现场。
那大明星不是答应替她保密吗?现在竟大张旗鼓地昭告全世界!
心里感觉遭遇了背叛,安如斯又气又急,这时,电梯里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,一个是醒目的一米九“细竹竿”,另一个光是看到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,她的心就怦怦直跳,而且他手上还缠着纱布,那是昨天为了护着她才被架子扎伤的。
安如何也看到他们,即刻臭着脸控诉道:“看你们家中央空调干的好事,这下人尽皆知了!”
薛子招见他生气,有些不知所措地放慢脚步,斯杭则径直走到安如斯跟前:“我来带你们去现场。”
安如何一看这小岛警察又盯着妹妹看,更不爽了,即刻转向妹妹:“你不许坐他的车!”
薛子招见状,便笑嘻嘻地自荐:“那可以坐我的车……”
“薛子招!”他的积极立马换来斯杭不悦的扭头点名。
这一边,兄妹俩一听到这个名字,都意外地望向薛子招,又欣喜地彼此对视一秒,安如何随即走向薛子招:“你载我去吧。”
斯杭诧异地看着护妹狂离开,尽管有些疑问,还是很高兴终于又有机会和安如斯独处。
此刻的她仍穿着睡裙,睡眼惺忪,长发有些乱,对他而言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,令他想靠近些,再靠近些。
安如斯乍见斯杭突然靠近,紧张地退回房间里,关上门之前匆匆丢下一句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看着鼻子跟前的门板,斯杭不自觉地扬起嘴角,然而,不到两分钟,门又打开了,刚才的无袖睡裙已经换成短袖和长裤。
他略微惊讶地打量她,原来世界上还有女孩换衣服比斯柔更快的,目光移到她手臂,他即刻皱起眉头:“你这儿怎么了?”
安如斯顺着他的视线一看,手臂内侧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紫红色的印子,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,她也跟着皱眉:“不知道呢,昨天就没有……”
正细看着,胳膊突然被斯杭拉过去,他凑近了观察,随即脸色一变,说出结论:“是我弟!”
“嗯?噢!”安如斯恍然大悟:“难怪半夜我老觉得胳膊痒痒的,还总梦见小时候的事,原来是他!”
这两兄弟每次接触她的血液并窥视她的记忆时,她的脑海中也会同步回忆,可是昨天已经把项链给斯杭了。
“项链不是给你了吗?他想知道什么直接从项链里搜索不就行了,为什么……”说到这里,安如斯脊背一凉,那个食人族大明星不会是半夜潜进她房里……
“他昨晚整夜没回。”斯杭沉着脸说道,目光落在她脖子上,可能是换衣服太着急,她的头发被裹在衣领下,他下意识地伸手拨开她的长发,仔细观察她颈部有没有伤痕。
他检查完左边,稍微直起身又倾向她右颈,甚至提着她的衣领要往里看,安如斯终于忍不住制止他:“没有了,其他地方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