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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心愿为东南枝(第5页)

阮霖儿这么说,等于堵了他的嘴,他开始惊叹于她的聪明,她的处变不乱开始让他觉得有意思。

“我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。”他笑得比她更欢:“你以为这么说,我就大方地放了你?”

“我辈中人,粉墨之流,不敢跟小爷平起平坐。”阮霖儿笑如春风:“希望您救我是真心,而不是黄雀在后,图谋我一介小女子。”

“那些劫匪跟你是一伙的。”小爷比她还笑得爽朗:“为了脱身,你们这出戏看来憋了不止一两天了。不然,劫匪怎么还会回身拉你一把,怕你摔得更重?”

阮霖儿心底一惊。

朱时骁不吃装病这一套,就算真病了,也要拖到酒桌上去陪客,要是逃跑,抓回来一顿打,过几日还是落入魔掌。

阮霖儿趁着没被“养熟”,日思夜想许多脱身妙计。

最后老乡提议她关键时刻给个暗号,他们帮她脱身。

买红山茶时的“不大不小正好”是个暗号,中国老乡付平津带着个小伙演了场抢劫,但这法子只能冒险用一次。

不然,歌厅迟早会怀疑,会找上老乡们的麻烦。

阮霖儿想到最好的计谋,是让自己变成独一无二的招牌,谁都不敢动她,为此她不惜日夜苦练,嗓子充血。

现在听小爷一语说穿,阮霖儿不想在他跟前装糊涂,因为那没有用。

她嫣然一笑:“不愧是小爷,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。”

“这么说来,你不仅知道我,而且也怕我?”小爷眼光半明半暗,玩笑半真半假。

放眼新加坡,再没有第二个小爷,他的身世无人不知。

那一年,新加坡富商周泓光衣锦荣归,回海南探亲休养,在码头遇见了十五岁的流浪少年。

周泓光喜欢这少年虽乞讨度日却倔强有力度的眉眼。

那时候,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少年却显出一种跟流浪身份不符的英骨跟气质清峻。

周家两兄弟周谦修、周谦礼对这个被父亲捡回来、与他们几乎同龄的少年多有排斥,也厌恶这少年脸上对着他们时的沉着与不卑不亢。

族人意见不一,最后也不准这少年入谱。

周泓光实在太喜欢这少年的英锐之气,这是他在自己两个资质平实的亲生骨肉身上没有发现的。

周泓光见到这个养子迷恋海边白鹤飞升,渐觉养子身上也有红光飞度一般,他日说不准会成周家气候,便弃掉周谦昭的排辈,重新为他取名钰鹤。

到周家一年左右,周钰鹤跟着父亲下南洋。

家族专营建筑、港口、种植、房产等生意,财富之巨令人称道,如今已成新加坡四金龙之一。

但两年前,小爷周钰鹤为霸家产,害得父亲周泓光跟大哥周谦修双双瘫痪,紧接着又迫害大嫂流产,周家三分天下他占了两分有余。

外人传言就连二公子周谦礼,似乎都对周钰鹤心有忌惮。

周小爷外形一贯博雅俊豪,人称玉面郎,实则是玉面狼。

提起周钰鹤的心狠手辣、深不可测,新加坡人人心照不宣。

“我怎么会怕?”阮霖儿轻描淡写,“盗亦有道,何况小爷是鼎鼎有名的人,对我这样的弱者是不会乱来的。”

她很快扯下裙子一层轻纱将手臂的擦伤包裹,单手就扎出一朵纱花,缠在纤弱雪白的手臂煞是好看。

周钰鹤见她一点不见外、不慌张害怕,五官神态又似乎有些眼熟,忽然蹙眉:“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?在过去某一个时间?”

“倒不认识,我只是个歌女。”阮霖儿一口回答,“新加坡认识您的人多了,想必排队也轮不到我的。”

撒谎精!

阮霖儿心里咒骂自己,她怎么能不认识他?这个眉目深刻、倔强锐气的男人在她心里盘踞了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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