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确是故意的。”周钰鹤道:“这一步棋叫做敲山震虎,把顾顺带到父亲跟前只是为了给你个警告。你处心积虑想要我死,若不是怕父亲难过失望,方才我已经把你的丑事全部说出来了。”
“哈!”周谦礼一听,反倒笑出来:“你少糊弄我!你以为父亲会轻易信你?凭什么?就凭顾顺会供出我?告诉你,空口无凭,你跟顾顺一点证据也没有。”
“是吗?”周钰鹤笑笑:“那二哥最好保佑我找不出任何证据,若是找到,我一定会亲自呈到父亲跟前。”
周谦礼看到周钰鹤走开,心里有些忐忑不安。
这事情他跟顾顺直接接头,没有经过旁人,如今顾顺虽然被抓,但顾顺顾及家人不会把他周谦礼说出来的,至于物证,周谦礼差点跳起来。
他想起多天前听说杨延卿出差,管家光叔还给周钰鹤拿了杨延卿的药。那时候他不知道司机已经死亡,还不当回事,现在后悔已经晚了。
周钰鹤一向狠毒,做事不留余地,想到这,周谦礼彻夜难眠想着对策。本想去找大嫂俞子美说一声事情已经败露,怎奈何夜深,叔嫂不便相见,只好作罢。
天一亮,周谦礼就急急忙忙去探望大哥,实际上是为了见俞子美。他赶紧把事情三言两语说了,俞子美一听,手里绞着帕子,恨道:“这一次做不成,咱们便永远有了把柄在老三手里。父亲在一天,老三一天是个麻烦!”
“父亲那里倒不用顾虑。”周谦礼思索道:“他对父亲还算孝敬,这些年也没有把我跟大哥做的事拿去给父亲说。我是担心他这次动了真格的,会暗地里给咱们下绊子,到时候,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动真格?咱们跟他哪一次不是动真格的?他对你们兄弟俩难道不也如此?”俞子美不明白。
周谦礼把阮霖儿给说出来,冷笑道:“古往今来,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还少?老三他毕竟也是个男人。”
“这么说,老三这回可让咱们抓住了弱点?”俞子美听到这里,也开始打起了算盘。
“这是后话了,眼前先解决了顾顺的事情再说,不知道老三抓着了什么把柄。”周谦礼道:“大嫂只当对此事一无所知,我去处理就好了。”
“成,你去吧。”俞子美点头。
看周谦礼走出门口去,俞子美走回内房,看到躺在床上挺尸一般的周谦修就觉得心里有闷气,她走到床头前,看到他才不不到三十,但长期卧床,皮肤已经开始失去光泽跟弹性,渐渐有些萎缩,苍白无血色,只有眼珠子能动,看上去像是快四十岁的人。
“你但凡中用,像是个男人,我在周家也不用依靠二弟。”俞子美坐在床边,修剪得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周谦修的胳膊,他似乎一点没有感觉到痛。
“你这个死人!”俞子美终于忍不住咒骂:“你把我一辈子都毁了,我嫁过来没多久就要为你守一辈子活寡?你让我这辈子都没法过安生日子!”
俞子美越骂越控制不住,从进周家,认识周钰鹤跟周家的关系,俞子美无时无刻不感受到来自周钰鹤的威胁。丈夫瘫痪后,她更加害怕周钰鹤霸占周家,将她扫地出门,这才跟周谦礼联手。
但俞子美清楚自己是个女人,更加清楚女人一辈子需要什么。除了青春美貌,除了金银珠宝,当然还有爱情。
她越来越对周谦礼有了依赖,他比周谦修会疼人,做事果断,但他始终是小叔子。想到这里,俞子美就感觉自己上辈子造了孽,这辈子什么都是阴差阳错的。
周谦礼却跟俞子美不同。
女人再三心二意,对男人多少有几分真心,但周谦礼对俞子美,说不上真心,她只是好比一个成日放在跟前让自己见到的鲜果。
鲜果放在跟前,他只想尝一尝味道,仅此而已。但是周谦礼念着大哥的份上,还是有几分人性,对俞子美一直是算得上规矩,况且,他也怕父亲知道这种事。
他怎么肯为了一个女人,先葬送了自己?
周谦礼出了大哥的院子,就直接去了关着顾顺的地方。周钰鹤已经站在里头了,一身合体的西装,背影清秀峻切,他一转头,游刃有余的样子,说道:“二哥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他说了些什么?”周谦礼走进柴房,看着被捆住的顾顺,不免有些担忧顾顺说了不该说的。
“他当然是说了我想知道的。”周钰鹤道:“他反复说是为了一笔钱,他才铤而走险去做杀人的事情。”
周谦礼一下瞪着顾顺,顾顺死命摇头。
“是谁给你的钱?”周谦礼一下走到顾顺跟前凌厉道。
顾顺看着周谦礼,又看着周钰鹤,简直说不出话来。
“二哥何必装糊涂?”周钰鹤道。
周谦礼恨不得把周钰鹤撕开成两份: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