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好像忘记了,这是我管辖的范围。”周钰鹤不想跟他多说:“这件事父亲若是问下来我自会承担,二哥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。”
“老三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周谦礼忿忿不平。
“你当我是善男信女?”周钰鹤一笑:“就算顾顺死了,他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棋子,你心里不痛不痒。你杀了我的人,我就要让你也尝尝失去左膀右臂的滋味。还有,你这次要杀的人是我,这个仇,你猜猜我以后会怎么回报你?”
周谦礼终于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我不仅算是礼尚往来,而且在父亲跟前给二哥留了一条路,算是仁至义尽。”周钰鹤说道:“正餐已经奉上,今日还有餐后点心,一起附赠给二哥。”
说话啪嗒一下挂了电话,周钰鹤心里仍然不解气,还有一层他没有说出来,那就是阮霖儿受伤这笔账,他迟早也要讨回来的。
只所以忍住没有说,是不想让周谦礼对阮霖儿的印象过于深刻,他周钰鹤越是在意她,周谦礼就越是不择手段。
周钰鹤站起来,看着窗外的树顶在蓝天白云之下沐浴阳光,他心情有些沉重。让他对这些老功臣们起了疑心的,正是杞叔儿子那件事。
公司的这些元老为了各自利益、相互勾结的利益,一层层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给压了下去,隐瞒着周钰鹤。
若不是那一晚碰到杞叔跟阮霖儿,周钰鹤还想不到自己手下居然还有不忠的人。顺藤摸瓜,他一点点查出他们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这些元老们最开始在父亲手下做事,后来被分在大哥手下,大哥瘫痪后,他们被周谦礼收买人心,权衡利弊,他们再傻都知道周谦礼才是周家血脉。
血脉二字,是周钰鹤心里永远的痛。
说起来,假冒顾顺的尸首跟杨延卿的尸首,也要感谢费医生。费医生拿着顾顺的照片,在地下室帮周钰鹤找到了跟顾顺样子相似的尸体,还提供了许多保存杨延卿遗体的帮助。
有这样的朋友,周钰鹤觉得外面的世界比周家、周氏这样明争暗斗的地方轻松许多,但周家、周氏却又是他不能一下子斩断的地方。
周钰鹤觉得想做的事情都暂时完成,是时候去看一下阮霖儿了。但开车去到诊所,费医生却说阮霖儿在昨晚周钰鹤离开后不久,也离开了诊所。
周钰鹤震惊不已:“她伤得那么严重,怎么能离开?
“阮小姐说要回家休养,她还有重要的事情,她的不是致命伤,我没有理由阻拦,就帮她叫了车子。”费医生道:“她还不让我告诉你,她自己会跟你说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周钰鹤转身很快下楼,去了河畔小筑。
下车去敲门,徐嫂很快就开门,看到他就说:“周先生,小姐昨晚受伤了,血人一样,真叫人要吓死了。”
“她在哪里?”周钰鹤一面走进去一面问道。
徐嫂关了门,跟在后面:“小姐在楼上休息。昨晚上小姐半夜,有金香玉的好几个人送小姐回来,小姐一身是血,我差点吓晕了。”
周钰鹤闻言回头:“什么?你说金香玉。”
“对,别的事我也不知道。”徐嫂说道:“小姐一回来就说要休息,什么也不肯说,周先生,你知道谁把小姐伤了吗?真是天杀的!”
“我先上去看看她,一会再説。”周钰鹤三步两步跑上楼去,阮霖儿的闺房没有锁门,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。
阮霖儿也许是醒了,也许是因为疼痛,睡不着,正半躺着发呆,看到周钰鹤,她一下要挣扎着起来,周钰鹤快步走出去扶着她,“躺着。”
阮霖儿已经换了带血的衣服,微微一笑,眼睛的光芒还是很亮:“我在想,你去了费医生那里看不到我,一定会着急的。但是,我不得不提前离开。”
“你想让我抓狂?不知道我会一直担心你?”周钰鹤坐在她旁边:“我从离开到现在,心里一直想着你,你为什么要离开诊所?”
“我去了金香玉,找朱老板。”阮霖儿不隐瞒。
周钰鹤也颇为惊讶:“霖霖,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