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帮人仔细听着,一起捧腹笑出来:“这不还是来要钱吗?”
“你们,没人性!”林开兴气急了,破口大骂:“龟儿子!敢在你老子跟前抖威风!”
“老东西!你敢在这撒野骂人!”几个人拎着林开兴就要打。
那个黑衣服的头儿说:“算了,这老骨头不禁打,打死了惹得一身晦气,你去给白经理说一声。”他叫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跑进去了。
林开兴被他们一下子狠狠推倒在地上。
“等着吧,算你运气,老东西!”一个高大个冲他扬了扬拳头。
过了十几分钟,那年轻人急急忙忙跑出来了,说道:“白经理给阮小姐打电话了。”
林开兴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,赶紧上前:“怎么样?”“白经理说,阮小姐说了,钱,她是不会给的,让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那人顿了顿,说道:“阮小姐还说了,她知道你儿子的品性,帮了他这一次,他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林开兴一听,几乎要眼前发黑,一下抱着头蹲下去,当街嚎啕大哭起来,保镖们不胜其烦,上去赶他。
林开兴见儿子没救,索性豁出去了,一把起身叉着腰,退了两步,冲着金香玉的大门口就开始骂阮霖儿,骂得越激烈大声越好,他就是想让别人都来看热闹。
不一会,金香玉门前不少人驻足围观,指指点点。
“姓阮的,你个臭婊子!”林开兴骂着的时候一跳,活像青蛙,他叫喊道:“你不管我们爷俩的死活,倒有闲钱给别人!我什么不知?你攀上了周小爷,飞上高枝了你!我当初哪怕给你们母女一碗隔夜饭,你现在也要用真金白金来谢我,知道不?”
骂到了兴头上,也就不管不顾了,看到人群兴致勃勃看着、议论着,林开兴脸上很有一种容光,他不觉得是丑事。
当下把阮霖儿母女当初如何在工厂苟且过活、怎么哀求嫁给林家、阮霖儿出名后怎么忘恩负义全编排一通,把阮霖儿捐钱给牛车水的老乡们说成一种见不得光的阴谋。
林开兴索性说道:“你夜夜欢歌,你当了婊子还要装清高!人家朱老板请你去陪酒你还装模作样,叫付平津演了套抢劫的戏码让你脱身,你装什么装?谁不知道你的钱不干不净?你用得着在老乡们眼里装好人?”
当中两个保镖正是那晚上亲历阮霖儿被劫匪撞倒的,有一个正是帮阮霖儿去对面买茶花的,听到林开兴的话,脸色都变了一下,跟头儿说了,当即将林开兴抓起来,扭送到白经理跟前。
白经理围着林开兴脸色阴沉地走了几圈,林开兴心头打鼓,膝盖都不自觉弯了,但还是拧巴着不肯低头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敢在金香玉闹事。”白经理道:“你刚才在外面闹的那些话,让阮小姐的脸面跟金香玉的名声往哪里搁?打断他两条腿!”
几个人立刻把他拖着,林开兴本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一看到来真的当即下跪求饶:“我再也不敢了,各位爷,行行好。”
白经理也只是想要吓一吓他,于是说道:“饶了你?当然容易,不过我问你件事,你要实话实说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林开兴还跪着,不敢起身,使劲吞咽了口水。
“你说,那晚上是有人扮成劫匪演戏,让阮霖儿脱身?”白经理面无表情,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:“你可要想清楚了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林开兴闻言不住磕头,举着手道:“要是假话,我挨天打雷劈!老乡们好些个都知道,私下都说。只是不敢外传,怕金香玉这边知道了,惹上麻烦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出来,不怕惹麻烦了?”白经理冷冷地反问,一脸轻蔑。
“我,我是气糊涂了,谁让阮霖儿那么绝情。”林开兴耸拉着脑袋:“要不到钱,我干脆就让她也不好过。”
“好,我就喜欢你这样大义灭亲的人。”白经理继续问道:“你说的付平津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只是个毛小子,听说下南洋前刚考上大学。”林开行讥讽地笑:“读书有什么用,还不是跟我儿子一样做劳工?他现在就更加不中用了,居然跟个南洋姐搞在一起,钱也没了,人也颓废了。别人都说我儿子扶不上墙,说我儿子好色,他付平津还不照样不是个东西?”
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废话,白经理听得厌烦了,赶紧打发他走:“今天我问你话的事你不准跟别人说,再有,金香玉要是声明受损、客源减少,我会要你的命!”
马仔把林开兴硬硬拉走,林开兴还不甘心,回头卑躬屈膝道:“大爷,我来都来了,不如你赏我儿子的救命钱,以后我都听你的,阮霖儿的事我全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