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会自有帮会的规矩,一般不会露面闹事,但帮会也做些打架杀人、走私贩卖的勾当,至于放火绑人更加是算不得大事。
付平津跟阿枫住在水岸边上,弄不好真的是龙鲛帮会的人下手。
“你好好想想,平津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吗?”阮霖儿追问道。
阿枫摇头:“平津跟我在一起,受到一些船工、酒客、货郎的嘲笑,发生过口角,有几次还动了手。可那些人平日都常见,不是帮会的人。”
阮霖儿转向周钰鹤:“你知道龙鲛帮会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钰鹤点头:“这个帮会组织比较严,抓人进帮会一般是为了大事,不会为了口角跟打架这些能当街解决的事兴师动众去抓人。”
“你是说,平津不是跟帮会结仇?那么,他会被抓,是因为帮会受了别人的指使?”阮霖儿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周钰鹤回答:“能够命令这么大的帮会去绑架一个普通人,这个背后的人不简单。”
阿枫忽然站起来,说道:“那些人问过平津,认不认识阮小姐。”
“这是冲着我来的。”阮霖儿咬咬牙:“我知道是谁干的,要对付我又叫得动帮会的,只有朱时骁。只是,这一次,他是为了什么原因?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周钰鹤道:“牵扯到帮会,这事情很危险,再说上次你出事我不在身边,现在都很内疚。”
“上次的事情起因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阮霖儿摇头:“这次是起因是我,我要亲自去问。你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周钰鹤明白,上次她被绑架,是因为他们周家兄弟之间的争斗。而这次,是因为阮霖儿跟金香玉。
阮霖儿回头对阿枫说道:“因为我,你跟平津受了伤害,对不起。请你先回去等消息,我会尽最大能力让平津回去找你的。”
阿枫本来不抱希望,来到这里,已经做好受无视的准备,不想阮霖儿肯帮忙,还如此以礼相待,心里十分感激,千恩万谢的,才终于走了。
周钰鹤拉着阮霖儿:“你听我一次,行不行?”
“我不是逞能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阮霖儿知道他担心她,因为他的担心全在他眼神里。
她说道:“我不要你什么事情都替我做尽了,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我自己去走。我听过一句话,‘除了我自己,没有可以拯救我,除了我自己,也没人可以毁灭我’。”
周钰鹤万万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震撼肺腑的话语来,他呆呆看着她,竟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不管你说什么都好,世事无常,我想让你知道,我是真的担心你。”周钰鹤深深叹气。
阮霖儿用千百种柔情蜜意看着他,说道:“前几天,我的继父去过金香玉,平津被抓跟他有关系,我知道是为上次平津扮成劫匪救我的事,把所有事连在一起,我就都明白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周钰鹤低声问道。
“我要用十分钟的时间,赶紧想个好主意。”阮霖儿说着,真的坐下去,低头沉思。
周钰鹤坐在她对面看着她,一语不发。
徐嫂也不敢说话,只在边上静静坐着。
寂静的大厅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,像是心脏的跳动,忽然电话铃声想起来,阮霖儿像是希望马上有什么好事情来划破眼前的局面,于是立刻接电话。
余庆依然妩媚的笑意从电话那一头懒洋洋传过来:“恭喜你,阮大明星。”
“余庆姐,你在说什么玩笑话?”阮霖儿好奇问道。
周钰鹤听见是余庆的电话,也有些意外。
“新加坡官方已经决定票选新加坡小姐,你是官方指定的候选人之一。”余庆掩饰不住兴奋:“我们的报社是独家新闻,从头到尾报道盛况。等明早公布消息后,还有很多民众票选的候选人。我提前告诉你,让你早做准备。”
阮霖儿一听,她对新加坡小姐倒是不感兴趣,但很快就快活起来,连忙说道:“谢谢你,余庆姐,这个消息真是个好消息,是场及时雨。”
“真的吗?”余庆半信半疑,依然是懒洋洋的口气:“我一直觉得你是不那么热衷声名的人呢。”
“感谢余庆姐对我另眼相看,改天请你吃饭,说定了。”阮霖儿挂了电话,嘴角还有一丝笑意。
周钰鹤刚要问,她抓着他的手,把余庆的话告诉他:“刚才我还在想着,要救平津,一定要我自己无事。这下子好了,票选新加坡小姐这样的盛事,金香玉不会不参与,朱时骁一定会把平津放了的。”
她又回头对徐嫂说道:“徐嫂,你现在就去,跟阿岩和梅菊说情况太危险,让他们快点离开新加坡,最好现在就走,最迟明天就走。”
阮霖儿说了几遍船老板的名字,徐嫂才记住了。她说:“这是去马来西亚的船,让他们坐晚上的船离开,去到那边找个小工作,千万不要再跟黑势力、帮会沾边。”
徐嫂赶紧出门。
阮霖儿一下子感觉要虚脱。
周钰鹤扶着她坐下,慢慢说道:“现在,我担心的还有其他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