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他们离开金香玉后,过得不比在金香玉好,我当初还不如不带他们离开。”阮霖儿摇头:“可是,看着梅菊受欺负,看着阿岩还有人性,我又不能看着不管。”
“啥也别说了,小姐。”徐嫂送她上楼:“好好睡一觉,还是想想平津的事情要紧呐。”
朱时骁不是傻子,阮霖儿被绑架后,他拷问了刘五爷跟万黛兰几天,确认他们没有关系。
朱时骁很快就让白经理在道上放出风声去,说刘五爷一伙在金香玉。
如果绑架阮霖儿的真的另有其人,一定会找上金香玉的。果然,在抓住付平津的当晚,有两个神秘人物见了朱时骁。
朱时骁见这两人面生,但气场凌厉,问道:“两位在哪条道上常来常往?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听说,刘五爷在朱老板手上,我们受人之托,请朱老板把人交给我们,感激不尽。”神秘人是两个中年男人,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皆面冷心狠:“这些,是谢礼,小小敬意。”
矮胖子打开随手提着的一个不小的箱子,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金条,这么多金条分量极重,矮胖子轻松自如,看来功夫不浅。
“我从不做糊涂事。”朱时骁不是没有见过金子的人,他叫白经理点燃一根烟,说道:“只要贵方说出名号,大家交个朋友,凡事好说。但如果没有诚意,就算把我金香玉全堆满金山,这人我也不能稀里糊涂放了。”
“我们背后的老板,姓周。”那瘦高个坐在朱时骁对面,带着宽沿帽子,一身黑色衣服,肃杀气场竟然不输给朱时骁。
朱时骁一听,马上想起陈六子招供的时候,用牙齿咬着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周字。
“莫非,是周小爷?”这话一出,朱时骁想打自己的脸,周钰鹤绑架阮霖儿,听起来怎么可能?他接着问道:“难道,是跟周府上有关系?”
“这个,朱老板就不必问得那么清楚了”。瘦高个不带情绪地说道:“这新加坡但凡姓周的,朱老板都可以去猜一猜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朱时骁没有怕过谁,别说你不明说,就算你主人亲自来了,这人我也不能放。”朱时骁摊牌道。
“因为他刘五爷动了你金香玉的人?”那人冷笑起来,十分难看。
“我早知道绑架阮霖儿的另有其人,我在道上放出消息,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。”朱时骁道:“阮霖儿拿此事趁机陷害了我的人,弄得金香玉鸡犬不宁,我留着刘五爷还有用。”
“这么说,朱老板非要见血?”瘦高个冷不丁道。
“我今儿跟你说话,是给你面子。”朱时骁看清楚对方的地方,也就不当回事了:“还没有人敢对我指手画脚,这事情闹大了,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吧?”
瘦高个软和了几分:“好,既然朱老板坚持,我们老板说了,不交出人也可以。刘五爷绑架了阮霖儿总是事实,朱老板若肯杀了刘五爷,谢礼我们照旧奉上,而且加倍。”
“我不会要你们的钱,只要知道你们老板的名字。”朱时骁咬着烟笑:“不然是杀是放,我说了算。”
事情谈不拢,对方丢下一句“回去跟老板汇报”就提着金子准备离开。
朱时骁立刻叫人围住他们,起身说道:“在我的地方你们真的以为能来去自如?不把话说清楚还想走?我问你们,你们老板绑架阮霖儿是为了什么?”
矮胖子跟瘦高个对视了一样,说道:“不是针对金香玉跟朱老板,是因为别的事情。”
“可是,阮霖儿是我金香玉的摇钱树。”朱时骁把烟掐灭:“这笔账,我是不是要好好跟你们算算?我还没开口,你们倒要我放人?”
“朱老板心里明白,敢这么做的,当然是不怕朱老板的。”依然是瘦高个的声音:“阮霖儿不是没有死吗?大家何必伤和气?”
“和气?”朱时骁板着脸孔道:“让你老板亲自来见我,否则免谈,我也不是好欺负的,我迟早会让姓刘的一伙说出姓周的是神是鬼!”
瘦高个跟矮胖子抗不过,带着气走了。
白经理有点不放心:“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?”
“不用。”朱时骁道:“人在我手上,不信他们就敢来抢。现在重要的是,知道阮霖儿的确在糊弄咱们,加上付平津,好哇!”
“马上解决他们?”白经理问道。
“不,我喜欢钓鱼。”朱时骁恨得牙根痒痒:“我就喜欢看着这臭娘们对我屈服,有付平津在手,她迟早会来找咱们的,慢慢等着吧!”
这一等就是三天,阮霖儿果真听到了付平津被抓的消息。
周钰鹤从阮霖儿家里出来后,回到周府上,下人说周泓光还没有睡。
阿彩说:“老爷请小少爷一回来就过去。”
周钰鹤知道父亲一定有话要说,来不及回屋换衣服,直接把外套脱下来交给下人,自己跑上父亲的小楼。
盛夏到了尾声,窗边吹进来的风凉得很,父亲正坐在离窗边不远的地方,老金在帮父亲按摩双腿。
看到周钰鹤上来,老金退了出去,周钰鹤上前把窗户关小,这才说道:“父亲该注意身体,夏天的风也不能贪凉。”
“人老了,肺火盛,呼吸总有点不顺,开下窗,舒服一些。”周泓光看着他:“你这阵子都在忙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