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浣。年十七。
雍州万年县义兴乡人。父母于贞观二十一年关中疫疾亡故,无伯叔姊妹,宗族远徙失散,本宗旧籍业已除销。
贞观二十二年流民附籍。
专精阴阳推步,县司列入伎艺待荐名录。
贞观二十三年冬,太史局广募伎士,万年县举送赴长安。
贞观二十三年十一月廿七入太史局。
林修看着手中誊写的官甲户册。
路边草叶一般平凡的人物。隐在万花丛中翠色朦胧。
“去请吧。”
林修将纸张折起收进袋中。
“是!”
今日不是陈浣当值。她却还是去给缸中添满了水。这才回到阁内躺下休息。
“陈司辰。”
是陆方佑的声音。
“陆博士。”
陈浣连忙跳下床去开门。却愣住。除了陆方佑,还有一名金吾卫在侧。
“陈司辰,金吾卫有令,命你速速前去协同查案。你即刻收拾出发吧。”
“是。陆博士。”
陈浣心中闪过一丝疑惑。但随即又觉得庆幸起来。既然能来找她,就说明认可她。这就有机会与那林司阶来日方长了。
“敢问是何类案件?下官也好酌情择带法器。”
“案情重大,暂无可奉告。还望陈司辰见谅。林司阶吩咐,请陈司辰尽管带上趁手利器。”
趁手利器。看来此事并不简单。陈浣一边暗暗思索,一边迅速收好了包袱。
她带的东西不多。只草草装了些换洗衣物,朱砂符纸,敷面用的黄粉炭笔。再就是那把桃木剑了。她并没有其他法器可用。但一把剑足矣。
马口停着一辆马车。见她出来,驾车人立即放下车蹬。陈浣忍不住扯了下嘴角,这是有备而来啊。
再一次坐进金吾卫的马车,陈浣的心中少了份忐忑。反而多了些笃定。无论前方是何样的龙潭虎穴,她都要闯一闯。
四名金吾卫骑兵左右分列护在两翼,行车速度很快,却还算平稳。车队一路向北直行,横穿数坊,无人阻拦。陈浣侧靠着车厢,忍不住感叹自己这回算是待遇升级了。一直快奔到外郭城门,有兵士查验敕文印信。少许,又继续顺利通行。
竟然是要出城。忽然一个颠簸,马车猛然晃动起来。陈浣顺着没有密闭的帘缝看去,窗外是一片坑洼土路,人烟渐稀。
到底是城外野路,一路全无顺畅地段。却车速不减。就这样继续颠颤着向前跑。陈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一起抖动。不知晃荡了多久,终于开始变轻了一些,然后渐渐平稳。再探出去,脚下已是一条细石子铺出的小路。车速也慢了下来。
“金吾卫奉命带领太史局官员入苑。”
车忽然停住。陈浣耳旁又重新有了人声。她知道这又是一番查验了。入苑,入哪个苑?还是院?这些金吾卫当真是一点不与人透露。
“放行。”
马车重新走动。只是不再疾驰。没过多久,又是一轮核查。陈浣不禁咋舌。如此严密的防守,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“陈司辰请下车。”
这次连她都要被请下来核查。她一一出示太史局的签发的官牒与腰牌。守卫认真查看过朱印与篆文之后,又盯着她的双眼。
“何事入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