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陈书吏此人如何?”
“郎君问我?”
桐非一早来送探牒,冷不丁被提问有些意外。
“陈书吏斯文和气,在府中安分守己,还有身好本事,属下觉得此人留在金吾卫中正适宜。桐升与他相处更久,郎君或许再问问桐升更好。”
“有时候靠得太近,反而不能问。你看桐升待他的样子,恨不得与陈书吏结成异姓兄弟。”
“桐升他心思简单些,也是敬佩陈书吏的驱邪功夫,再加上陈书吏救过郎君,自然是待他亲近些。”
林修不再询问。桐非放下情报轻脚退在一旁。
“昨夜你们可尽兴?”
“郎君回房不久大家也就散了。”
“酒不够吗?”
“倒也不是。桐山后来又叫人送来黄酒,哪里会不够。只是近期为巡防的事确实繁忙,大家也怕耽误公务。因此早早散了。”
“葡萄酒混黄酒,你们真是不怕头疼。没什么不适吧?”
林修淡淡扫过一眼。
“不适?没有什么不适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似乎也没有。”
桐丰挠挠头,觉得自己浑身精神。
“那便叫人随我出趟门。别穿公服。”
“是!”
“带着陈浣。”
“是。”
陈浣昨晚睡得很沉。她实在累极了。那萱娘的魂魄损毁太久,又背负着杀生业债,纵使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保她换得半分机会。如若失败,便会被困在幽冥深处徘徊。可萱娘说她不在意。
“我便送你到这里,萱娘。”
“多谢你,阿浣。人生之难多是难在自己的执念。九郎如此。从前的我亦如此。”
萱娘莞尔一笑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陈浣默然地盯着屋中跳动的烛火。萱娘已经消失不见。
她闭上眼,沉在深深的睡梦里。
“陈书吏!”
有人在敲门。是谁这样吵?陈浣被惊醒,意识还有些恍惚。门外的人再一次叫着她的名字,她立刻回了神。
“稍等!稍等!”
陈浣慌忙跳下床披上外袍,草草系上跑到门边。
“抱歉,是我不胜酒力,昨夜有些过量了。”
“那我便不进来了,快些收拾吧!换身常服,郎君在等着。”
“好!我即刻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