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,为这场长跑划下完满的句号。
手中飘扬的红绸带,鲜艳张扬,为冠军加冕,提前庆祝胜利。
终于结束生不如死的全程,下次再也不要报名长跑了,连八百都不行。
身体里每束肌肉都在进行微小地震,鼻腔灌满胶晒化的气息。
背后的号码布被风掀起,飘了两下再落回原处。
耳边响起看台处的尖叫声,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被不断拉长。
拿了奖,这场比赛总归是值得的。
手里还抓着绸带,裴烟晚举起手挥了挥,本班欢呼声更响亮了。
她放下手,慢慢减速,开始顺气,调整混乱的呼吸。
殊不知,后面有人紧随其后。
那人故意撞了她一下。
又跑到一边,佯装超越失误,一声不吭地走开。
跑道内道,裴烟晚直接踉跄着走了几步。
透支的身体根本稳不住。
她向旁边的绿色草坪处倒去,避开其余冲到终点线的选手。
不用看也能猜到是某人干的好事。
输不起就别胡乱夸下海口,小心被自己的大话噎死。
卑鄙。
这个词是她倒下的一瞬间,想到唯一能形容那位小人的。
跑完步的脑子确实不好使。
生锈过了头,骂也骂不出来个所以然来。
有够烦人的,就这样吧。
手中红色绸带也躺在一片绿意盎然中,安静无声。
不远处的香樟树,在视网膜上随风摇曳,每片叶子都在跳不规则的舞。
太阳穴突突直跳,吵的人头疼。
艳阳照耀下,晃得睁不开眼。
裴烟晚抬手遮住眼睛,下一刻又被人覆了半身阴影。
“怎么了?有没有事?”
急切又担忧的声音,淹没了周围的嘈杂与风声。
裴烟晚叹了口气,摇头的力气都没有,缓缓闭上眼睛。
好累,睡一觉算了。
手一松,红色绸带也随之跌在地上,再也没飘起来。
见人彻底合上眼睛,没有任何反应,宋京尘怎么叫都不应。
他同赶来的老师打了个报告,把人送到校医院。
早在几分钟前,快要冲刺时,宋京尘已做好准备去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