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烟晚醒醒,下课了?哈喽哈喽,你有在听么?”
张雅晨伸手,在裴烟晚眼前晃晃,就差摇醒她了。
闻言,裴烟晚猛然回神:“怎么了?”
“天呐,你真的不是被夺舍了么?”
明明没有睡觉,却连下课也不知道。
张雅晨合情合理地怀疑,做出夸张的表情来回应。
这是换座位后的第三天。
预想中的情况还是发生了,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。
期中考试后,冯晟按照成绩调整座位,拆散了原本同桌的两人。
裴烟晚的新同桌成了张雅晨,坐在教室中间稍靠后的位置。
而宋京尘坐在离后门很近的位置,同桌是徐闻。
他们离得不算远。
但裴烟晚需要转头才能看见,所以她很少向后看。
即使接水也是从前门绕出去,不是故意绕路,只是上厕所时顺路就走了。
以至于从换过座位到现在,二人说的话,两只手都数的过来。
倒不算是裴烟晚故意躲着不见,课间除了接水和上厕所,几乎不起身。
不是睡觉就是写卷子,根本没时间聊天。
才过去三天已然有些不适应,仿若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甚至于某次课间,她用手支着头,一手拿着那只奇形怪状的笔,转了十分钟。
一字没动。
而且那三天里,连上体育课和做早操也很难在路上碰到。
她总是检查完卫生最晚离开,几乎是铃响前一分钟到。
体育课的班级站队,她们有一排相隔。
前后偷摸说话也没有机会。
唯一一次说话,且话还不少的情况,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。
在那天,一般由班长检查校服。
与之前宋京尘做检讨时的情形一样。
裴烟晚站在队尾,恰好是宋京尘身后。
“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,同桌?”
宋京尘偷偷摸摸回头,声音放低放轻,先开口问道。
闻声,裴烟晚垂眸,顿了一下才答:“没事,没睡好。”
早已不是同桌了。
这个称呼听起像是在回忆过去,即使是三天前才改变过的事。
宋京尘点点头,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块薄荷巧克力,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