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人倒霉的时候,喝凉水都塞牙,有够晦气的。
刹那间,耳边响起细碎的声音。
几秒后,门开了。
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,裴烟晚顿感疑惑,很快收回眼底的情绪。
任墨菲来给朋友送水,路过更衣室,正巧遇上案发现场。
刚才某人搞鬼的那一幕,她尽收眼底,但未当场拆穿。
待人走后,她从头发上取下一字夹,在锁眼处试了几下,将门顺利打开。
学校的破门总有可攻破的地方,况且这间更衣室的门有些年头了。
“演出马上开始了。”任墨菲没解释,率先开口。
裴烟晚什么也没问,十分客气地颔首道谢,转身快速离开。
回到准备室,另外三人已然准备就绪,等鼓手就位。
舞台处,主持人报幕完毕,走下台。
乐队四人一前一后走上台,在幕布后按照各自位置站定,平稳呼吸,做好演奏准备。
大礼堂的灯光瞬间尽数熄灭,黑暗中,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
紧随深红大幕缓缓拉开,舞台中央的灯逐一亮起,周围倏尔烟雾弥漫。
白雾缭绕,灯光微弱,舞台上充斥着虚无缥缈。
前奏响起,亮度与颜色同时改变,显化烟雾的形态,一团团透露粉红色的柔软。
未见其人先闻器乐声。
如排山倒海之势涌向台下,弥漫于各个角落。
待到烟雾散去大半,显现出舞台上乐队的身影。
依次是主唱、吉他手、贝斯手、鼓手,以及他们的乐器——这是一个编制整齐的乐队。
他们从迷雾中来,到音乐的极乐世界中去。
一眼望去,各有各的个性。
服饰简单且不张扬,每个人面带笑容,少年感扑面而来,一点没有被演出服所禁锢。
乐手出现的同时,前奏接近尾声,歌声开始钻进观众的耳中。
首段的导入由主唱负责,他的声音浑厚,唱歌时像在讲故事,有极强的代入感,为整首歌定下基调。
声音一出,台下几乎没人说话了,都在竖起耳朵听歌。
“还没想好这封信该如何开始,
就让它顺其自然吧,
没人能停止,
出发时或许还有点幼稚,
来不及回忆,
又写了那么多的作业……”
最后一句刚唱完,其余三人的视线立即回到主唱身上。
本应是“又去了这么多的城市”这句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