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天道灵识无法窥探,神魂的虚弱并没有引起金线的异样。
许檀嫣还真是贼心不死。
不敢同她硬碰硬,弄个纸扎人试探还不够,又挑动起季长老的怀疑。
云浮微轻轻阖上双目。
可惜出口只有这一个。
云浮微沿着原路返回。
不必躲避剑气,她直接抄了最快的近路。
祭台天花板上的卵鞘干瘪成薄薄一张膜,随着井内的似有若无的微风哗啦作响。
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,祭台中央只留下一些粘稠的银色丝线。
云浮微踏了过去。
荒庙内,微生凛耳畔的笑声戛然而止,没有点睛的纸扎童子“吱呀吱呀”地从供桌上翻下来。
说是手指,其实更像是被粗暴地剪成五条的兰纸。
它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石门上。
五条软趴趴的纸落在厚重的石门上,仿佛带了千钧之力。
“咯咯咯咯咯,出去玩喽。”
沉闷的香火气息一扫而空。
微生凛睁开眼睛,额发间的汗意瞬间蒸发。
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恢复。
他动了动左臂,指尖还沾染着昨日的血污。
他轻轻弹指,眨眼间身上血污一扫而空,一身白色纤尘不染。
他立在兰花池前,触须浅浅探出水面,蔫蔫地搅动着水花。
一夜过去,它的本源力量渐渐枯竭。
灯火渐熄,池面上漂浮的花灯里,徒留下一节节丑陋的焦黑指骨。
微生凛探进手指,拨动着水面,将那些熄灭的花灯打翻沉底。
触须的数量越来越少,仅剩的几条贪婪地卷起指骨,“嘎吱嘎吱”地进食。
其中一只触须在强夺指骨时,太过用力,将池水搅动地极为浑浊。
一只香囊浮了上来。
微生凛在它重新沉底前,捉住了它的穗子。
香囊模样不算精致,却针脚密实,除了边角有些磨损,其他地方都被主人保护地很好。
外面绣着一朵勉强能看清形状的流云。
似聚非聚,似散非散。
云浮微再次回到石庙中,就见微生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她捏出袖中一枚云母片。
却在感知到腕骨上的凉意时僵住。
微生凛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,一只手制住了她的动作,另一只手指尖捻起云母片。
云浮微立刻转身,伸手强夺,一掌毫不客气地按在他胸口。
微生凛轻吸一口气,蹙眉痛苦。
少年少女腰间的玉符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周身暗潮褪去,唯有一抹白色倒映在眼中,愈发清晰。
云浮微后知后觉想起来,她不久前还给过他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