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血滴入刻好的第二张云母片。
咒力波纹荡开,画面比起上次清晰稳定了不少。
这次看到的不是海棠林,而是一处清雅的堂屋。
青色瓷瓶孤零零地搁在桌上。
云浮微扫过,看不出指尖血究竟少了多少。
她托腮静等。
画面传来细微的波动。
“吱呀”,微生凛推开门,发梢还在滴水,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,隐约可见衣领交叠下的锁骨。
云浮微下意识移开目光。
他走到桌前坐下,拿起瓷瓶。
指尖点了点,打开瓶口,灵力引出一滴圆润的血珠,凤眸垂下,眼睫遮住了他眸中情绪。
良久,血珠被他灵力裹挟,缓缓没入心口处。
这一次似乎并不轻松,微生凛的气息瞬间乱了。
他扬起脖颈,喉头连续滚动,长眉蹙起,周身灵力似乎更加狂暴了些。
桌上的茶壶被子被震碎,只有他手中的瓷瓶幸免于难。
画面波动加剧,云浮微迅速以灵力维持,但不过几息,手中的云母片轰然炸开,无数细碎的,折射着烛火光晕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。
云浮微抬手接住一些。
更多被她灵力震开。
“啧。”云浮微有些可惜地看着碎开的云母片。
这次起码不是被发现,而是因为微生凛灵力暴乱。
清理好屋舍,云浮微开始专心刻第三片云母符咒。
*
流言很快席卷太虚内门。
尽管季长老保留了云浮微的成绩,并且按照名次参加昊天塔幻境试炼,但当日的风波还是或多或少波及到了不明真相的人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违规的比试第一大有来头。”
“似乎背后有尊主撑腰,季长老都不敢得罪。”
“就是就是,那日季长老都把她叫走了,结果居然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当日为云浮微说话的弟子,也在流言的裹挟下纷纷反水:“可恶,我竟然被她迷惑住了,以为是她的真实战力。”
云浮微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,挑出饭里切碎的青菜,旁边痛骂她的人依旧慷慨激昂,丝毫没注意到正主就在不远处。
“太虚完了,居然不把这种人赶出去,还让她参加下一次的幻境!”
“唉,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咱们做好自己的事,少掺和那些裙带关系。”
云浮微将肉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几日没见许檀嫣和池炎,以为没什么大动作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。
三人成虎。
流言蜚语一旦粘上,想要洗脱难如登天。
就算她重来一世,看起来对太虚的仇恨淡了不少,天道还是要追着她,提醒她,告诉她,太虚,究竟让她都失去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