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时候拍大头贴?”“不行吗?”“想象不出来。”“你想看?”采盈愣了一下:“你有?”“有。但不给你看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太可爱了,怕你看了会爱上本大爷。”采盈看着这条消息,愣了三秒。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大声。隔壁房间的源母听到声音,走过来敲了敲门:“小盈,怎么了?”“没事,妈妈。”采盈忍住笑,“看到了一条好笑的消息。”“什么消息这么好笑?”“一个朋友说他小时候很可爱。”源母笑了笑:“那一定真的很可爱。”“嗯,”采盈说,“大概吧。”她放下手机,躺到床上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前世到今生,她:那些说不出口的有一件事,采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“源同学,你以前学过武术对吧?”有一次,忍足在训练间隙问她。“嗯。”采盈说。“学了多少年?”采盈想了想。“很久。”“从几岁开始?”“很小。”忍足推了推眼镜:“你回答问题的风格,好像在打太极拳。什么都说了,又什么都没说。”采盈笑了:“太极拳的特点是‘以柔克刚’。你问得太刚了,我只能柔。”忍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吧,那我不问了。但我很好奇,你的武术是跟谁学的?”采盈沉默了一秒。“家里人。”“你家里人都是练武的?”“差不多。”“那为什么你现在不打武术比赛了?”采盈想了想。“因为……不想打了。”这是实话。前世,她打了一辈子的比赛——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莫家。每一场胜利,都是家族的荣耀;每一次失败,都是家族的耻辱。她的胜负,从来不是她自己的。“不想打了?”忍足问,“是因为不喜欢吗?”采盈摇了摇头。“不是不喜欢。是……不想为别人打了。”忍足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还有一次,迹部问她:“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观察人?”“因为观察人比观察东西有意思。”采盈说。“怎么有意思?”“东西不会变,人会变。你今天看到的一个人,明天可能就不同了。”迹部想了想:“你是说,人是会成长的?”“不光是成长。人会伪装,会隐藏,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真正的自己。观察人的乐趣,就是捕捉那些瞬间。”迹部看着她:“那你从本大爷身上捕捉到了什么?”采盈想了想。“你会在说重要的话之前,先停顿一下。不是犹豫,是在选择用词。你其实很在意别人怎么理解你的话,只是你不想表现出来。”迹部沉默了一秒。“还有呢?”“你在比赛前会喝一口水,但只喝一小口。不是渴,是一个仪式。那口水喝完,你就进入比赛状态了。”迹部又沉默了一秒。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