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整整考了两天,白月晚交卷交得很干脆,是这个考场第一个离开的人。德洛没有“不能提前交卷”的强制规定,一切都按程序来。
白月晚手上只握着一只墨水笔和一只2B铅笔就走出了教室,刚巧何再祺也从隔壁班出来了,他手上利落地转着笔,目光也朝白月晚看了过来。
“写得够快啊,瑶瑶。”白月晚打趣道。
何再祺走过来:“你也不慢啊,白月晚。”
京宁市的秋末,夕阳西下,天空像是眷恋白日,晕染出浅粉色的温柔。阳光柔和地照在廊檐上,又穿过教室里的书桌,秋末昼夜交替的这段时光,总是这样让人安心。
铃声响起,走廊瞬间变得热闹起来,一场考试的结束,让人有了片刻的放松。
何再祺:“喝点什么?我给你带。”
白月晚:“汽水什么的,都可以。”
她回到教室把桌子恢复原样,顺手还把何再祺的桌子整理了一番,刚准备坐下发会儿呆,教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“砰!”地踹开,吓得教室里的人都一愣。
白月晚刚好坐在后排,一眼就看到了区智,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。白月晚撇撇嘴,自己一个女生,用得着他带这么多人?有病?
白月晚站起来,丝毫不畏惧,双手环抱着走到他面前:“门坏了你赔?”然后用下巴朝门外勾了勾,“这点破事外面说?”
区智看着面前的女生,眉毛都皱了起来,自己就这么不让人害怕?她怎么一点都不怕,平静得好像自己真就是来找她谈正经事一样。
白月晚靠着栏杆,开门见山:“你想怎么办?要怎么办?该怎么办?”
这还真把区智问住了。这事确实是自己先脑子有病招惹的别人,但她拿热水直接泼人,不也有病?
区智握了握手,强迫自己放松表情:“你和我道歉,然后自己拿着水让我也烫烫你,一还一,怎么样?”
“对不起。”这一声对不起干脆利落,白月晚连半秒都没思考就说了出来。
“但是拿热水泼我,你自己想想确定吗?首先,难道不是你先对我嘴欠的吗?这个歉我已经道了,你也该知足了吧?难道不该是你给我道歉?”
区智举起手,把纱布拆开:“要不你看看,把我烫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白月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,两只手都像是被大火灼烧过,失去了原本的颜色,大面积的水泡遍布,有些水泡已经破裂,流出浑浊的液体,一双手肿得像“猪蹄”,看起来确实有点严重。
“还有我那双鞋,你知道要多少钱吗?你就泼?我承认我是嘴巴欠,那天脑子也有病,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对你说些垃圾话,但你也不至于拿滚烫的热水泼吧!”
这时候白月晚觉得有些好笑,这人说坏算不上,说蠢是真的,脑子停留在小学阶段的幼稚,可能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。
白月晚尽量控制自己不笑:“行,那我再和你说声对不起可以吧。”然后转身回教室迅速拿出手机,问他:“我加倍转你钱,就这样了,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区智看了看身后的兄弟,兄弟马上意会,给他找台阶下:“区智,我看行,她也蛮有诚意的了,就这么着吧。”
区智看回白月晚:“那倒也行。”
白月晚痛快地扫了码转了账,然后就听到了何再祺叫她。
“白月晚,干什么呢?”何再祺一只手拿了罐汽水,另一只手提了一袋子东西,旁边还有个林唯,两个人看着像是从楼梯间过来的,应该是去了超市。
何再祺和林唯慢慢走过来,看向区智的眼神有些锋利,还带着些冷淡:“有事?”
区智看了看何再祺,又看了看白月晚,甚至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找她算账,没问题吧?”
何再祺:“算账?”他的目光回到白月晚身上。
白月晚从他手里的袋子里拿了瓶汽水,打开喝了一口:“解决了,没事。”
区智摸了摸鼻子,声音都缓和了些,带着不确定:“那我,走了?”
白月晚点头。
区智转身后,听见旁边的朋友开口:“我靠,何再祺怎么回事?好久没露出这种表情了,刚才我都觉得他要准备弄你了,我靠。”
区智咬碎了嘴里的糖,不耐烦地说:“烦死了,一个个的什么意思?服了,下回不来这晦气地方了,真他妈倒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