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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 章(第1页)

少年时期的痛苦无非来自不稳定的成绩、紧张的心悸,或许仅仅是因为没吃到自己想吃的食物,就会开心或难过许久。在这个年纪,生命的尽头离我们简直遥远得像触碰不到的星星。后来等到翁挺母亲离开时,他才真正向何再祺和白月晚投来求助的眼神。

“其实,我想高考,我很想高考,不是为了我妈,只是想给自己这十几年一个交代。”翁挺说。“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“何再祺。”他抬头认真地看着何再祺。“帮帮我吧。”

“帮帮我”这三个字对于翁挺来说,简直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。没事的,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有找不到方向的时候,何再祺对翁挺说了这样一句话。“我们还有回到巅峰的时候,只是现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,其他的都像垃圾桶里的废品,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收利用,懂吗?”

翁挺笑了下:“其实我从来都不是和你较劲。”可是将来发生的事,对于翁挺来说真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。

后来的几十天里,翁挺边配合治疗边学习,手术定在下个月中旬,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白月晚的心态也调整了过来,她现在不想动了就会看看何再祺,没事就找他茬,权当解压。

就在某个自习课的时候,白月晚拿着手里的皮筋想要悄悄弹他,结果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,皮筋弹在肉上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,连白月晚自己都懵了。他手上立马出现了一条红印子,貌似还破了皮,冒了一点点血珠。

白月晚立即举起双手:“对不起祺哥。”而后她迅速拖过医药箱,快速处理好他手臂上的伤口后双手合十,“祺哥,是小人的错,我给您磕一个。”说着,头一下两下三下,被何再祺的手接住了。

“好了,别给我演了。”何再祺说。他声音带着点蔫蔫的劲,有种说不出的颓丧感,白月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。

白月晚一把拉过他受伤的手臂,装模做样地吹了几口气:“哎哟,快吹几口,别疼着咱们少爷了。”然后又起身,又是给他按肩膀又是给他捶背,嘴里还巴拉巴拉个没完,最后还拿出一根有线耳机塞在他耳朵里,“来来来,少爷伤心了,那就听点悲情神曲吧。”

然后何再祺就听她说:“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少爷难过的仪式感呀。”何再祺他妈的头一次听说,人难过了还得配伤感的音乐来配合自己emo的仪式感。

于是耳机里就出现网络悲情神曲。“那曾经为你熬的夜失的眠冒得险。”“那些曾经和你靠的肩聊的天。”

本来还好好地沉浸在悲伤的大海里遨游的何再祺,结果耳机里又换了一首蹦跶的歌,吓得何再祺差点拿下耳机暴打白月晚,耳朵里一直在响:“好运来祝你好运来,好运带来了喜和爱……”

见白月晚手机的歌单名叫“不开心的特殊疗法”,何再祺没话说,狗东西俩字聊表一切。

本来以为这几个月也就每天日复一日地度过了,结果事实证明这里还是给白月晚带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。上完体育课回来的白月晚,就听见汪贝贝率先在里面吼了一声。“我靠,谁干的?!”

接着就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的桌子不知道在讨论什么,白月晚走进拨开人群:“来来来,让一下。”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桌子和凳子被黑色、红色、蓝色的各种颜色的墨水泼满,简直就比抽象画还抽象。自己的复习资料和小测什么的也被扔在地上,上面布满着脚印,更不要说白月晚这段时间悉心养护的花花草草了。

汪贝贝拉过白月晚:“查监控吧,到底是谁弄的?”白月晚眼神瞟过角落里的监控,果然被东西挡住了,估计外面的监控也没用了。

何再祺和林唯一群男人刚打完球冲了凉才回来。“怎么了这是?”林唯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。刚说完,视线就已经注意到白月晚的桌子,毫无疑问,来的人都看到了。

“不是?谁他妈的弄的?”有男生说。何再祺看了看白月晚,然后又看了眼角落里的监控。

白月晚对着他摇了摇头,然后何再祺就见到白月晚露出了个好看的笑,笑得好看,但最后嘴角落下来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。何再祺就知道这件事没点代价完不了,白月晚她身上还带着一点兴奋,就好像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事,来治一治她这段时间压着的气。

她走过去从何再祺的桌子里抽出了一包湿纸巾擦了擦凳子,班上的同学也迅速拿来了拖把和抹布帮着一起收拾这一地的狼藉,没多久,除了学习资料都被毁了,其他的都焕然一新。

“我去帮她拿一套新的教辅资料。”有个女生说。“这个桌子要不要换一下,可能还是有点印子没擦掉。”又有人说。“后面的这些绿植只有两三盆还能活,要不干脆叫老鲁用班费多买点绿植过来,刚好咱们班还能净化净化空气。”“我觉得可以。”“行。”班上的人手上干着活,边各自答道。

“天气也变冷了,咱们教室这个空调有和没有一样,真是的。”“就是啊,之前学校换了一次也没见有什么效果。”

这一次所有同学干脆将教室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,大家也不着重把事情放在这次的事件上,只是还像平常一样聊着天,也不耽误手上的活。白月晚手里的毛巾擦柜子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
何再祺似乎有什么感应似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背。“没事的,白月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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