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上次,白月晚在学校里的风评两极化非常明显,白月晚对于这个学校来说本来就是一个“外来者”,你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,所以你理所当然不应该这么“嚣张”,即使你各方面样样优秀,这种优秀在陷于这种舆论里,对于一个学校的同类人来说反而更加不讨喜。所以他们会更加贬低你的优秀,放大你的缺口。相比较之下钟音琦又被捧得高高在上,她们会反复比对。这时候事件起因的原因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,他们关注点更加在于你一个外人怎么敢这么嚣张,何况还是这样对我们的女神。但仍然有一大部分人着迷于白月晚,不论她做了什么,那部分人越谩骂她,这部分人就越护着她,那段时间总是会有人因为白月晚和钟音琦发生口角。
对于白月晚来说,这些变化还不如天气又变得比之前还要冷那么一些来得有冲击力,甚至被他们讨厌,白月晚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情绪,这种情绪不坏,甚至偏于上风的好。她时不时挑衅钟音琦,看着她明明气得要死还要咬着牙装“好学生”,这种快感还挺好的。
这种挑衅就像不断对她提起她在意的东西,身份、地位、名声,还有她在意的人。不断提起不是表面上的刻意,而是隐晦地让她自己发现,焦虑、痛苦、怀疑会不断环绕钟音琦。白月晚看着大条,实际比谁都敏锐,比如谁对谁有感觉,谁喜欢谁,一个班有多少三角关系,她非常善于规避尴尬,然而这只是对于礼貌的人可以拥有的待遇,而钟音琦不在这个范围之内。
这种玩味不局限于利用何再祺。
在钟音琦的视角,何再祺百分之百是对自己有好感的,而自己确实处于一个暗恋到明恋的状态。这种状态的转变是从英国回来之后,但她还是不太敢让其他人知道得很明确,似是而非地讲述她们两人的关系是钟音琦最擅长的。
篮球场上女生会悄悄坐在观众席上,先把整个打篮球的队伍拉出来讨论,再慢慢引导正题。
“他真的好帅啊,撩衣服的动作哇奥……”
“场上这么多人他是谁?你明说啊你……”
“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咯。”
然后女生堆里开始笑,大家都知道在说谁,谁最耀眼说的就是谁。
“诶,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真的从各方面都很完美,就是他很帅他知道,但他给人的距离感不远但也不近,一点也不装。”
“那不就是喽,谁都可以和他搭两句话,人家也不会觉得自己比你牛逼,只是把你当同学又没有优越感,找他帮忙人家也只是随手就帮了,但你想和他长期搭上话又不可能有后续。”
“就像上次全校体测的时候,他和一群人拿着表排着队,估摸着什么好玩的离开一会,拍了前面女生的肩让她帮忙占位置,等何再祺回来的时候还给女生带了奶茶和一堆零食,排队的时候他还和女生聊天蛮聊得来,但你体测完你问他女生叫什么他知道吗?那女生拿着这些作谈资的样子挺好笑的。”
钟音琦正听她们讨论着,这时有个男生从打篮球那一堆人里跑过来叫住钟音琦:“诶,钟音琦,何再祺让我把手机给你,叫你接电话。”
钟音琦看着周围那种对她的好奇、对她的羡慕眼神,让她非常优越又富有快感,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兴奋剂。
她会假装淡然地起来接过手机,走到一边接听电话,电话是江妈妈,是江霁周的妈妈打来的,问她手机怎么打不通,又问她房间里的衣服要不要换新,这周吃什么的一些关心,最后又说让何再祺周天来家里吃饭。
钟音琦耐心回复完后挂断,又把手机递给男生,男生接过后准备走了又被叫住:“嗯,同学,我母亲说让何再祺周天到我家吃饭,你帮我转达一下。”
男生点头往球场跑……
等到钟音琦坐下后心跳久久不能平静,但面对一边女孩们的询问又是一副“这很正常,经常发生啊,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”样子。
“诶,你们看音琦这才叫和人家熟,都经常去家里吃饭,在学校里又经常照料她。”
钟音琦说:“没有啦,只是长辈之间很熟而已……”
这时女生们就会缠着她打听何再祺私下的样子,钟音琦一一为她们解答。
她说:“有次何再祺被我妈叫到家里来吃饭,那个时候他还没起床,我们家那时候是一个院里的,离得近,他顶着鸡窝头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来了,我妈拉着他就给他洗了个头把他洗清醒了,我妈说他要是清醒了帮我辅导外语,他就哦了一声坐在我旁边拿起字典就说abandon。”
“我就很疑惑,何再祺就说让我劝劝我妈讲点道理,以后别七八点叫他起来了,不然他只会对我念abandon,因为他现在也是dumbass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他好有趣。”女生说。
一点点片段就能够让她们无限遐想,给她们一些留白会对钟音琦和他更加好奇,就是这样,人传人,大家默认钟音琦和他的关系不一般。
钟音琦很喜欢听自己和他一起出现在别人口中,直到白月晚打破了这样的平衡,让她私心的优越感慢慢瓦解。
比如现在,白月晚刚和别人打完一场乒乓球大汗淋漓,而何再祺一场球也换了别人上场,他们一同退场,何再祺熟练地把自己的羽绒服递给白月晚,白月晚理所当然地接受穿在自己身上,她拍了一下何再祺抬了抬眉示意他脚边的水拿给她,何再祺就弯腰拿起粉色的保温杯还顺手按了按钮给她打开递给她。
这些小动作非常小,他们表现得并不明显也没人注意,除了钟音琦,因为何再祺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吸引钟音琦全部的目光。
钟音琦对自己说,放心,何再祺对谁都这样,都是这样。
然而刚压下心里的不舒服,何再祺好像对她说了什么,然后白月晚从他的衣服里掏出了他的手机输了密码解锁,看到了什么后用脚踹了一下何再祺,他一躲。白月晚就被别人叫了声催促赶快上场,白月晚笑着回应然后忽然伸手掐了一下何再祺的腰,笑着后撤步转头扎进了乒乓球场,何再祺只是看着女孩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也往篮球场那边走。
由此钟音琦渐渐进入了一个不正常的阶段,这种阶段让她自己非常难受,她一直在偷窥白月晚和何再祺,她死死盯着两个人所有动态,只要两个人同框她会非常细致地观察两个人相处方式,一切的小动作,所有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