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叙白微微怔了一下,没有躲开,任由她捂着。他看着她,眼底有了些笑意。
许柚反应过来,慌忙收回手,指尖都泛着热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乱来。”
“没乱来。”顾叙白微微俯身凑近,气息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廓,“真要讨债,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许柚眼睫扑簌颤动,只想快点逃离这片满是他气息的狭小书架角落。
许柚兼职时间早,她下课就过来了,晚饭来不及吃。
等到忙完,她躲在安全通道里,坐在台阶上啃饼干。
“又不好好吃饭。”
脚步声轻缓落定。
她抬头望见来人,捏着饼干的手指倏然一紧。
这里没人,密闭安静,她的第一反应是,顾叙白来讨债了。
顾叙白又往前走了两步,俯身往下,距离她越来越近,温热气息破开通道里的寒凉。
许柚呼吸放轻。
但顾叙白只是在她旁边坐下,指尖点开手机屏幕,随手操作了几下,然后抬眼看过来,“手机是不是坏了,怎么又不响?”
许柚反应过来,赶忙摸出兜里自己的手机:“调静音了。”
“成天调静音,那你拿在身边有什么用?”
许柚解锁手机,软软回了句:“给你发微信啊。”
顾叙白瞬间缄默,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,停了一瞬。
许柚点进微信,看到他发来的是一张图片——米白色托特包实拍图,包身版型宽松开阔,足够塞进课本、电脑和随身杂物,图片拍得清晰,连拉链吊牌刻着的品牌logo都能看清。
她眨了眨眼:“这是……?”
“可以吗?”
“嗯?”
“之前送你的东西,你都不要。这个喜欢吗?”
许柚摇摇头,她的帆布包很结实,没有换的必要。
“那别的呢?”顾叙白又问,“有什么想要的,我买给你。”
许柚再次摇头。
顾叙白眉眼微微沉敛下来:“是不想要,还是不想要我送的?”
许柚闻言瞥了他一眼,带着点嗔意:“我没有不想要你的礼物。”
挨了这一眼,顾叙白心情反倒肉眼可见地好了些,嘴上却半点不肯退让。
“那你说几样喜欢的东西。至少一样。”
许柚不解:“为什么一定要送礼物?”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
听到她这么问,顾叙白语气忽然淡下来,带着两分不易察觉的别扭,丢给她一句,“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
许柚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,起初没想起来有什么特别的。但那个数字让她顿了一下——双十一,她第一次亲顾叙白的那天,距离今天刚好一个月。
许柚的心跳乱了一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饼干袋的折边,片刻后,松了口。
“那……之前你送我的那部手机好了。”
她没有戴饰品的习惯,手机是最常带在身边的。
有着和顾叙白相关的手机,在累或者难熬的时候看到,会好过一些吧。
无论以后她和顾叙白的关系走向哪里,手机都可以用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