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方柳安然登上大船,她落脚的地方是船体最高一层,此处只有一个两三人大的木板房,四周都干干净净没堆什么东西。
她走到木板房前敲敲门,无人应答,从门缝往里看去只有一道阳光亮眼,灰尘游走。
徐方柳不作多想,她没有费事去找藏在板下的梯子,直接化成烟气飘到她住的那一层。
倒不是她性情娇矜喜豪奢,这是家里为她安排好的出行路线,不从运河西绕洛阳,直接走海路上都。这艘大船就是当今圣上手足江夏郡王的手笔,里面不仅有今年的江州春粮,还有当地献给郡王的生辰礼。
徐方柳虽然年幼但也知庙堂之高,她一路化烟下去从来不敢对那些货箱瞟一眼,只卯足劲前冲,生怕自己不够快惊动了船上的法术。
等她一头钻进二楼客房才稍稍放开喘气。可一抬头,到嘴的气又憋了回去。
布衣青年正坐在她房里悠闲喝茶,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。
桓均敲敲杯壁,上好的青瓷泠泠作响。他朝徐方柳身后望望,见没人又把目光折回来。
“小姐似乎来迟了。”
徐方柳皱眉但又不敢真发怒,上次幻境他和祖母联手坑她的事还没完,她只好放话“夫子怎在此处,这是我定的客房。”
桓均似是不在意她的排斥,“你从顶上来,有见到什么吗?”
这话问得突兀,她还没弄明白意思,就听外头一阵惊呼。
二人走出客房,整个一二层都已乱了套,大伙都一窝蜂朝甲板跑。
徐方柳不解其意,随手拉住一个羊须胡问,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人甩开她的手就叫,“船沉了!跑命吧!”
随后也不管徐方柳听没听懂,扔了半截破鞋撅屁股搡人堆。
徐方柳闻言心惊,她才刚上船怎么就出事了。船要沉了,她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。要不问问桓先生什么看法。
她打定主意转头,却见身边人早没了影子。再凝神欲细找,又一波人海涌上来,她立马被挤得带走,消失于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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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浪滔滔,坐在船顶抚琴的男子看见下面人头攒动,微微偏首向身旁人问道:“公孙,下面是怎么回事。”
立于他身侧的带刀武士立刻会意,两掌朝下一翻,股股水汽向上蒸腾,同时也带来了下面的叫喊。
“船沉啦!”
“你踩我脚了!”
“老子今天这么倒霉。。。”
抚琴男子不作停顿,他拨弦的动作依然流畅优美。
琴音铮铮,节奏随着底下呼喊越来越快,急不可耐,好似大浪攀于顶峰即将落下。
“啪。”终于,杂音四震,弦断风平。
抚琴人指尖割出口子,侧首吩咐,“把西边的石头精带上来,顺便叫他们安静。”
武士点头,抽出腰间精铁大刀,一个飞身跃至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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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台目前还很懵懂,因为她是被人一脚从山上踹上来的。准确来讲,是被婵儿从泷峪渡口的山上踹下来的。
她奉命保护牡丹,一路小心谨慎。眼看桓均上了船,她还在那发愁怎么混上去。结果下一瞬,绛紫绦条抽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