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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书（第2页）

苏瑶道：“谁？”

“你说谁？他说要吃晚饭的。”阿加又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不满，“说了要吃晚饭的，怎么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
苏瑶看着他。

少年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，眉头微皱，嘴抿成一条线，脸崩得紧紧的，像是在计较一个很认真的事情。他明明不需要吃东西，饿不死也饿不坏，但他偏偏要抓住“说好了”这三个字不放。

苏瑶觉得他有点可爱。她笑道：“你找他了？”

“找了，房门关着。”阿加道。

话音刚落，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。

穆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他看了阿加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你又不会饿。”

阿加的脸色变了，他把插兜的手抽出来，又插回去。

“那也不代表能说话不算数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苏瑶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两个人，一个面无表情的钢板，一个别扭较劲的炸毛猫。

“你就做吧。”苏瑶说，“我也饿了。”

“想吃什么？”穆深问。

苏瑶还没开口，阿加先说了：“排骨。”

“中午吃过了。”

阿加道：“中午是中午，晚上是晚上。”

穆深没再说，转身往楼下走。经过阿加身边的时候，脚步没停，但苏瑶注意到他看了阿加一眼。苏瑶轻咳了一声，想说让穆深对阿加不要这么严肃。穆深似有感觉，对苏瑶点了点头。

阿加好像没有注意到俩人的互动。等穆深的脚步声远了，他才转过身，也往楼下走。

走了两步，他停下来回头对苏瑶道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苏瑶愣了一下。

“睡太久了。”她说。

阿加没接话，继续下楼了，步子踩在楼梯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
苏瑶关上电脑，也下了楼。

厨房里穆深正在忙，偶尔有声音传出。阿加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摆着三副碗筷，手里转着一颗樱桃，没吃。

苏瑶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他还要多久？”阿加问。

“快了。”

“你喜欢吃樱桃吗？”苏瑶问。

“喜欢。”

阿加把樱桃拿起来，扔进嘴里。他看向厨房的方向道：“他以前不做饭。”

苏瑶愣了一下。她想起穆深说过，天人不需进食。所以穆深是在下凡以后才做饭的，为了谁，不言而喻。

“我做饭也很好吃，明天我给你烧。”苏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