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咖啡吧的人流量是个迷。有时候从早到晚也才卖出两三杯,有时候却两个人都忙不过来,还得请人帮忙。
今天显然是后一种情况。
许芝时一边拉花一边喊荆芥:“帮我把这杯柑橘热摩卡送到二楼去。”
“二楼?”荆芥停下擦杯子的动作,略带疑惑。
“嗯。梁一木刚在手机上点的单。”
荆芥不理解,二楼到一楼就走个楼梯的功夫,他干嘛不自己下来拿。
许芝时耸耸肩:“可能因为今天人多吧。”
“况且,他点的配送,我还能多赚几块钱。”许芝时视财如命的劲儿又上来了,她巴不得梁一木天天点配送,反正也就上个楼的功夫。
有钱不赚王八蛋。
得,看来他真挺有钱的,荆芥想。在揣测他的收入来源和日常活动中,荆芥慢悠悠端着摩卡上了楼,敲了敲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男人的声音略带慵懒,像是刚睡醒没多久。
荆芥推门进去,里头什么灯也没开,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有种从白天直接跨越到晚上的不真实感。
“放那儿吧,谢谢。”男人仰躺在单人沙发上,薄毯直接拉到头顶。
看上去像那种通宵一晚上打游戏的宅男,毫无生活规律可言。
但是就这么毫无生活规律,也没见脱发、秃头,皮肤仍旧白得亮眼。当真是老天赏饭吃,不去当爱豆都可惜了。
荆芥把托盘搁在他指的那块圆桌上,离他躺的沙发很近,伸手可够的位置。
看来他一点都懒得挪窝。
荆芥还没见过这么颓的人,忍不住问:“外面这么热闹,干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”
“聒噪。”
这两个字斩断了荆芥满腔的热情。她觉得她就不该开这个口。
毯子被掀开一角,男人的眼皮也懒散地掀起,只是好像睡眠实在不足,就掀起那么两秒看了眼门口的人影,又合上了。
“怎么是你送?”梁一木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,像是下一秒就要咽气了,“店里这么缺人手吗?”
他嫌门开透出的光刺眼,伸手挥了挥。
荆芥没管他,挺直脊背道:“我送怎么了!我现在是好雨正式聘用的义工,名正言顺!”
像是被她这话逗笑了,梁一木终于睁开眼。
“啧,看来我有必要找个新的落脚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感觉这儿离倒闭不远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好没礼貌的人,好生气啊。不行,得想个办法扳回一城,不然今天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她会很难受的。
梁一木说:“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?”
荆芥压下火气,笑眯眯地看着他,给人看得心底直发毛。
“收杯子呀。”
“?”她是想让自己一分钟牛饮完不成?
梁一木被她闹得这觉是没法睡了,干脆掀开毯子起身,随手搔了两把头发,那一头顺直的金发就服帖地垂下来,像是在理发店里刚做了个造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