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秋天,外面银杏叶落了满地。
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有了凝望虚空的习惯,长久的注视,思绪可以飞走好远、好远。
入夜,处理完公司的事宜,目光无数次落在壁纸上张扬恣意的背影上,没来由地怔愣许久。
熟练汉语之后,我总是喜欢多说一点,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过去沉默的日子。此刻我也想说点什么,但喉头哽塞,我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一个音节。
我忽然鼻子一酸,眼眶微微发热,那人的背影就模糊了。
我眨了下眼,却驱不散眼眶的热意。我深吸一口气,索性到外面走走。
雾凉的秋天偶尔也热,但晚上转冷。时至深秋,不止冷,还萧瑟。风一吹,眼下便清明了,连带着脑子也清醒几分。
戚名跟在我身后,他是我的秘书兼助理。
步子落在一地树叶上,沙沙的,不远不近。
我心情郁郁。
天边一轮弯月带了锋锐的钩子,凝望得久了,就要戳破人生长出来的软甲,戳得人的心千疮百孔,流泄出一点情绪来。
为什么连月亮都欺负我?
我疲惫地垂下目光,入目是一地染了夜色的金黄。
其中一片叶子长得格外秀气,形状规整漂亮,叶片也小巧精致,惹人喜爱。
可惜我实在没有兴致,嘴角勉强扬了扬。
“阿岚,天冷了。”
阿名忽然出声道。
我收回视线,转身,抬脚毫不犹豫地踩过那片小巧的叶子,好像将别的什么碾了过去。
阿名臂弯里搭着一件外套,那是我惯常穿的。见我看过去,他扬了下手臂示意了一下。
我沉默了片刻。
那一瞬间,我在想,这件衣服我为什么常穿呢?
脑海里闪过少年明媚张扬的笑容,我恍然——它和我校园时期遇见宁玉然时穿的衣服大差不差。
阿名见我没反应,便走了过来,动作仔细地帮我披上了外套。
我抬手打断了他继续为我整理衣服的动作,指尖拢了拢衣襟,打算提步往回走。
阿名似乎有些惊讶,问道:“不多待会儿?至少晒晒月亮。”
他话音里有些调侃,大抵是为了让我开怀。
晒月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