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王洛泱三人,铺子里的食客也渐少,此时此刻,正是一天中难得可以稍稍歇息的时光。
一小片阳光晒进铺子靠近门槛处,随意在柜台上记录完目前最后一笔,发现送走端木吟秋后从璟一直窝在自己身后那处小方桌边,低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邵菊轻手轻脚摆正桌椅后小声和随意汇报她不在时的情况,还有些需要添补的蔬菜也都记录在单子上,
随意看过粗粗一算,从抽屉里取了些铜板交给胡若,让她再跑一趟。
胡若将单子揣在衣兜里大步出门。
虽然开业才两天,但麻辣烫铺子生意着实好的很!因为价廉味优且新鲜现煮,不用久等,在围城口口相传倒也吸引了许多距离南街较远的食客。
随意低头看了眼仍旧猫在身后的从璟,笑了笑,往厨房里走,拨开布帘,天井里坐着几个小少年,有在洗碗的,也有在喝水的,看到随意,都立刻起身,怯怯喊“东家”,“东家”。
“嗯!”随意右手往下一压,示意他们都坐下继续歇息,“趁着人少,你们轮流休息,今天晚上再辛苦一天,明天我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宿,其余的之前说过,就不赘述了,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,或者找胡老板也行。”
少年们纷纷点头非常乖巧,对于小奴隶们来讲,随意这里简直就是天堂!
她将少年们买下,承诺半年后放还他们良籍,以后还能继续留在铺子里做工,不用依靠女人养着,即使不嫁人,也能活下去。
少年们对随意心怀感激,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!
而此刻内心最澎湃之人当属行云!
行云已经有小半天时间没见到随意,只看到她带着从璟出去,却未见从璟跟着她回来,行云一直在后厨帮忙,没去前厅看过,自然不知从璟早就回了。
在行云的脑子里,只有数不清的问号,还有很多的。。。。。。不爽!因为这几个新来的小奴,他们干活时悄悄聊起随意都是星星眼和崇拜,甚至有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奴痴心妄想打听随意娶夫的情况!这也是他们能打听的?行云当场就斥责了那小奴,并且放下狠话,说随意最厌恶嚼舌根的下人,心情不好会立即发卖出去!
“你过来!”随意往小山睡觉的偏间走,行云立刻跟上,他很狗腿地关上房门,下巴贴在女人肩膀上,用气音小声嘟囔“姐姐!”
男子里行云属于高大一卦,只是无人时他总摆低姿态躬身弯腰,显得自己矮随意半头。
“你关门做什么?”随意转身看了眼房门,只是想问他两句话,搞的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行云脸一红:“我不想让他们听到我们说话。。。。。。那个。。。从璟呢?”
“卖了!”随意冷着脸面无表情吓唬眼前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少年,“你和他成朋友了?”
“不是!”行云摇头,“我只是问问”他在心里微微叹息一下,立刻觉得如果随意把小哑巴也卖掉就好了,这样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子服侍随意,他相信自己能承当这个责任。
“我把他卖给一个将将六十的贵女,虽说年纪大了点儿,不过是续弦的正夫,还算体面吧!”随意憋着笑,低头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,她审视着行云惊愕又恐惧的脸,五颜六色般变化。
行云呆住了,吓的好一阵不吭声,“姐姐,你不会的吧?他,他和我差不多大,那贵女的孙儿都该十五六岁了吧?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能不能什么?”随意仰起下巴,与行云对视,“你是想求我?”
行云艰难地点头,他无比希望从璟和小哑巴脱离随意的生活,可如花似玉的男儿家嫁给一个六十的贵女,也太糟蹋人了!他真的不忍心,即使从璟没给他好脸色。
随意状若思考,而后说:“那你替他求求我?”
行云走到随意腿边蹲下,双手扒在她膝头,大眼圆睁像无辜又听话的大狗狗,“求求你,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随意一时心动没忍住,这么俊的男高摆出这副姿态臣服,实在是——花开了必须折啊!
她捏住行云的下巴含住男子哀求的唇,细细碾磨含吮,又轻而易举地探到舌尖勾住,这个吻像初春的牛毛细雨,润泽了两人口腔的每一寸,直亲的黏黏糊糊分都分不开,呼吸声越来越重,随意往后靠了靠,松开行云红肿的唇才听到他说,“把他嫁给别的贵女吧,年纪稍微轻一些的,好不好?”
“哈。。。”随意笑出声,一把拉起少年,手指帮他理了理衣襟,捧着他的脸在唇珠上嘬了一下,“你学坏了!”接着取出一小罐香膏放在男子掌心,“回来路上买的,茉莉花的味道,喜欢吗?”
“给我的??”行云欣喜若狂,打开小罐闻了闻,“这个香味。。。。。。我喜欢!”他一把抱住随意,头在她肩颈处拱来拱去,“妻主!妻主!应该抹在哪里?你帮我好不好?”
“好啦!别撒娇了,我还有事,你知道怎么用吗?”随意问他,不待回答自己讲:“这两天辛苦你了,手在污水里泡久了容易变粗,净手后擦匀,男儿家保护好自己的手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