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亲自去换了盆温水,留行云在卧房里拆锦囊,走到半路就发现行云步履匆匆向她奔来,手指间捏着亮闪闪的手链,笑得宛如一阵春风。
“我这不就来了,怎么还跑出来?是不喜欢吗?”随意力大,空出一只手刮了下男子高挺的鼻梁,“不喜欢也没关系,明天我陪你去瑞祥换其他款式,我没买过男儿家带的首饰,没经验。”
行云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和宝石一样发光,他嘴角上扬笑道:“喜欢!我很喜欢!妻主,这个很贵吧?真的送给我吗?”在他心里,自己不过是个价值几百文的小奴,母父都早早抛弃他,根本无人在意。一开始跟着随意,也只图温饱,哪怕需要付出一切,都在所不惜。
“嗯!又哭又笑!你呀!怪不得都说男儿家是水做的!果真如此!”随意拧干布巾,轻柔擦拭行云的脸蛋,这段时间吃的好,睡的安稳又没有压力,男子已经调养的比刚刚带回来时好了太多,皮肤白皙细腻。
“给!”行云将手链搁在随意手心,又伸出自己的右手,“妻主帮我戴!”
“换个手!”随意说。
“不!我戴右手,右手干活多,我要一直看!”行云笑眯眯地憧憬,他打算日后出门遇到隔壁侧夫,炫耀一把。
随意拉起他的左手,动作麻利给他扣上,“右手留着戴凤龙手镯,听话!”
“什么?”行云不敢置信,凤龙手镯只有贵女娶正夫才会准备,富户准备黄金款,有钱一些的可能银款,普通家庭根本不会准备,连他手上这条镶嵌彩宝的镂空蝴蝶祥云纹银手链都拿不出,他心里吃惊极。
“你没听错!小傻瓜!脑子都用来装眼泪了吗?”随意帮他整理衣襟,“让你认胡若当干姐,是为了娶你那天从她家出嫁,我没打算让你住她家,只是辛苦你早上起得早一些,我送你过去妆扮,然后用八抬大轿迎你回来,可好?”
“八抬大轿?妻主,我,我是正夫吗?”行云嘴巴一憋,眼尾才褪去的红再次泛滥,一滴清泪滑过脸颊,他忍着不哭出声,又无法自控地拥抱住面前的女子,他的妻主,他的天,手臂用尽浑身力量抱紧,脸埋在女子肩颈处深深嗅着她衣服上阳光晒过的香味。
随意也回抱住他,“嗯,娶你当正夫,阿云,我不确定能给你多好的日子,也不知道能陪你多久,但我不会亏待你,至少在这世道,尽我所能让你体面的活着,好吗?”
没有说爱,没有说天长地久,随意的不确定太多,她原本只想搞事业,奈何行云太过依赖他,总是患得患失,况且一个清白男儿家跟着她,也没有别的退路,他甚至连个家人都没有。
“好!好!妻主!”行云呜咽着说好,“我会学着照顾你,帮你照料家事,开枝散叶,生女育儿!”
“生什么生?这么色?”随意拍了一下对方翘臀,“二人世界还没过呢,想什么生孩子,惹我生气吗?”
行云一脸疑惑:“可贵女们都是娶了正夫立刻要生嫡女啊!若正夫只会生儿子,听说还会娶侧夫小侍来生女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随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我不是贵女,阿云,你若想马上生嫡女,我可要娶十个八个侧夫啦!看你哭不哭!”
行云一把捂住女人的嘴,“我不说了,听你的,你不准想着娶那么多侧夫,等以后,以后娶一个侧夫,还是可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哈哈”随意笑出声,“果然翅膀硬了,开始管我了哦!好了,我们去吃饭,饿了没?”女人伸手摸了摸他平坦的腹部,“我和胡若已经商量过了,你等会乖乖喊她一声大姐,敬杯茶。”
“好!”行云乖乖巧巧应允,又在随意的手拉开房门之前快速从她背后搂住女人的细腰,待她笑着转头立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妻主,你对我真好!”
随意笑着把手往后伸,两人牵手去吃饭,刚跨进门槛,胡若的“啧啧”声就响起,“我可是等到睡了一觉又醒来,你俩也太黏糊了吧?”
正在分发筷子和碗的从璟与小哑巴两人同时转身看向随意,“随。。。。。。”从璟在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后半句话吞了回去,不知为什么,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服,尽管几次看到行云夜里会去主卧暖床,也见过行云凌晨从主卧离开,孤女寡男相处一室,自然不必讲什么清白,可像今天这样在人前大模大样牵手却是第一次见。
竟然连人都不避讳了么?
小哑巴笑的很有深意,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,有好奇,有看戏。
三个男子静静吃饭,两个大女人对饮笑谈,说起奶茶品种里少了款乌龙茶打底,随意还是有些遗憾,可整个围城都没有这种茶叶,茶叶铺老板更是闻所未闻。
小哑巴眼睛尖,一下看到行云手腕上的银链,张大嘴巴表示惊讶,又做了几个手势表达漂亮,想仔细看看。
行云抿嘴笑笑,只把手腕伸出,越过从璟,让小哑巴看,自然,从璟也看了个清楚明白。
小哑巴用手指在桌子上写“美”!
胡若凑热闹,多嘴解释:“这是我们意意送给小弟的第一份礼物,好东西还在后头呢!”
听到这声“小弟”,行云立刻收回手腕,起身握着茶盅,敬向胡若,“妻主说我能认您当大姐,谢谢大姐!”说罢要饮茶,却被胡若一把挡住茶杯,“既然是真的认小弟,我以后当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你怎么也得喝一口酒,一小口就行!”
行云看向随意,随意点点头,拿自己的酒盅递到男子唇边,温柔地说,“抿一小口,少些。”
行云很听话,一小口到嘴里才咽下就猛的咳嗽,这酒对从不喝酒的男子来说着实烈,几分钟过后脸开始微微泛红,借着酒劲,男子开始撒娇,托着随意的手小口小口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