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回到你的岗位上去,将军。关于东侧监区的事,看守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调整,那就维持现状,暂时。但饮食恢复原样,我不需要一个饿得半死的‘玩物’。屋大维也会继续去教他拉丁语——你只需要执行命令,而不是替我思考,明白了吗?”
?最后那句话,语气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安东尼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最终,他猛地并拢脚跟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明白了,统帅。”
他转身,几乎是冲出了帅帐。帐帘在他身后猛烈晃动。
?帐外,屋大维像一尊石像般站着。
少年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听到了每一个字。
“玩物……”
“取乐……”?
?屋大维当然知道政治的现实。他知道婚姻是联盟的工具,情人是权力的点缀,知道元老院里充斥着虚伪和算计。凯撒也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这些——舅舅总是教导他,要看清世界的真实规则。
但那个东方人……屋大维想起他写字时专注的侧脸,想起他学习拉丁语发音时奇异的优雅,想起他不肯透露名字时那令人恼火的傲慢。
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的人,在凯撒口中,也只是一个“有价值的谜题”,一个如果兴致来了或许可以“玩弄”的“俘虏”?
他想起自己最初对那个东方人的猜忌和敌意,想起军营里那些下流的流言——而现在,连凯撒自己似乎都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那些流言最糟糕的部分。
“他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舅舅眼中的一个‘玩物’。”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出现在屋大维脑海中,带着尖锐的刺痛感。
一种莫名的同情,混杂着对不公的愤慨,浮上少年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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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当天下午,凯撒命财务官卡勒努斯贴出了新的处置方案:
?“以统帅盖乌斯·尤利乌斯·凯撒之名,为酬谢诸位的英勇与忠诚,现决定:将部分阿莱西亚战俘作为战利品,按军功与资历分配。所有百夫长及以上军官,按等级额外获得份额。确保每一位为罗马流血的士兵,都能分享胜利的果实!”
也就是说,凯撒为了消除流言影响,安抚军心,保证军队的忠诚和战斗力,决定给每一个罗马士兵都分配至少一个奴隶。
?命令通过传令官和百夫长们层层下达,迅速传遍营区的每个角落。
?连日来因“东方俘虏”流言而浮动的人心,被更直接、更野蛮的欲望浇灌——所有权。占有另一个人,是征服最原始的烙印,也是安抚这些以剑为生的男人最有效的药剂。
?这需要短时间就消耗几万名俘虏,不过罗马就好像永远不缺俘虏,高卢西南部还有个别部落尚未完全臣服,只要战争机器开动,俘虏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罗马。
?罗马不能没有奴隶,否则罗马将忘记如何生存。
?李世民也在关注着奴隶拍卖的情况。这几天他通过观察记录,收集信息,逐渐形成了一个有价值的逃离计划。
他盯上了大型奴隶贩子的队伍。
他们通常在白天进入军营,黄昏时满载而归。来的时候成群结队数十辆牛车,二三辆马车,包括大量武装护卫、医疗员(确保奴隶能行走)、厨师、专门管理镣铐和车队的后勤人员,有上百人。
奴隶贩子与军队的财务官及其助手接洽,商定批量购买的价格和数量。李世民见过那个微胖、精明的官员一次,但完全叫不出他的名字。
等交易完成后,奴隶贩子接手,给奴隶戴上镣铐,用铁链或绳索成串锁住,由武装护卫驱赶他们步行。奴隶人数几百甚至上千,军营开门放行时根本不可能仔细检查。
?李世民考虑后认为成功率不低,值得冒险。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握、对军营流程细节的熟悉,以及最关键的一环——他如何接近那片喧嚣混乱的交易区域。
就在他安排细节,准备行动的时候,对他的囚禁突然升级了!
?安东尼的突然插手、对他的严密控制,完全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,几乎掐灭了这个可能。这让李世民恼火得想掀桌子,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原点,再思考其他可能的突破方法。
?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阻碍,他甚至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的朋友盖乌斯是否还平安。
?就在他烦恼如何寻求突破的时候,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屋大维走进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