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第十四章八卦中心（第7页）

是真的懵。

他十三岁上战场，二十岁封王，二十九岁登基（虚岁），这辈子见过无数阴谋阳谋、刀光剑影。他被兄弟诅咒流放，被罗马士兵俘虏，被庞培关在船舱里十二天，被凯撒按在门框上强吻——什么阵仗没见过？

但他从没想过，有朝一日，他会成为罗马酒馆里的八卦头条。

而且是这种八卦。

他放下第一张纸，放下第二张，放下第三张……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凯撒被甩了。”

他盯着那几个字，看了三秒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狄奥尼修斯：“这个……是最火的？”

狄奥尼修斯艰难地点了点头：“最火。酒馆里都在传。据说现在去台伯河边随便找个卖鱼的，都能给你绘声绘色讲一遍——凯撒怎么站在雪地里看窗户，怎么亲自尝药，怎么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因为李世民的目光让他说不下去了。
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很深的、很复杂的、他自己都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站在雪地里看窗户，”李世民重复这几个词，声音很轻，“看了半个时辰？”

狄奥尼修斯点头。

李世民没有说话。

他想起纳博讷那些夜晚。那栋花园别墅的窗户，正对着总督府的方向。有时候他半夜醒来，会看见远处有一盏灯亮着，一直亮到天亮。

他以为那是凯撒在办公。

现在他知道了，那不是办公。那是有人在看他。

而全罗马都知道了这件事。

以一种“喜闻乐见”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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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抽出另一条。

“东方皇帝颠覆共和国。”

他的手指在那一行上停住了。

这才是真正的危险。这是奔着要命来的。袁天罡的刀，就藏在这个版本里。

他抬起头，问狄奥尼修斯：“这个版本，传得怎么样？”

狄奥尼修斯想了想，用一种“如实汇报”的语气说：“有一定影响。元老院里有人私下在议论，庞培派的人好像也在推。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：“但是被‘凯撒被甩了’那个版本压下去了。”

李世民愣住了。

“压下去了？”

“对。”狄奥尼修斯说，“酒馆里的人都觉得‘颠覆共和国’太复杂了，听不懂。但‘凯撒被人甩了’这个故事——简单，爽快，还带画面感。雪地里站半个时辰，门摔在脸上——罗马人太爱这个故事了。”
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自己刚刚看到这个版本时的心惊肉跳，担心袁天罡的阴谋得逞，担心元老院再次质询，担心“颠覆共和国”这个罪名会把他推上绝路。

结果呢？

结果全罗马人都在关心凯撒有没有被人甩。

而且——他们好像还挺高兴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叠谣言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。

他想笑。但笑不出来。

他想骂人。但不知道骂谁。

他想……他不知道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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