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鲛人泪（第1页）

一两……白银？

台下一阵寂静。东君皱了皱眉，一时不知道该去管水缸里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，还是管姜知回的胡乱叫价。

小池眼疾手快，先把翻着白眼的苏利耶从水里捞了出来，不然再等下去琳琅会可能会变成苏利耶的白事宴。

得到拯救的苏利耶跪在小池面前直咳嗽：“谢、谢谢你……差点、差点真死了……”

“你们俩今天是故意来给我找麻烦的吗？”小池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。

“意外，小池姐，真是意外。”

姜知回见苏利耶安然无恙，弱弱缩回手打算退出竞价，但一两白银的荒唐叫价已经引起众人注意，周围的客人纷纷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群起而攻之。

“开什么玩笑，你知不知道鲛人价值几何？”

“连这样的人都放进来，你们琳琅会是对客人的资质审都不审了。”

但更多人在围绕着鲛人议论。

“鲛人已经消失五十年了，哪一本书上都找不到关于它们的记载。究竟是什么人，在哪里找到它们的？难道真有人能潜到扶光大泽的深处去？”

“不用管来处，这真是个稀有货色，没想到来这儿来对了，这鲛人我要定了！”

有人跃跃欲试，有人已经出手，“五千两白银。”

对这群以抓捕搜集异兽为癖好的有钱人来说，鲛人确实稀奇，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到何年。所以一有人开了头，剩下的便竞相出价，将价格越抬越高。

司涯自始至终没有明言过他的身份，只是给姜知回留下了一个难以达成的课题。姜知回和整个鲛人族没有任何羁绊可言，所以他没必要参加这场竞拍。

他没有义务去救那个鲛人……吧？

他看向台上，水中的女子只是静静坐着，面对热烈的竞价连头也不抬。

姜知回和那个女人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汇，随后女子将目光淡漠地移开了。

不知为何，这种漠视让姜知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“姜哥，”苏利耶一路踉跄跑到姜知回面前，拖了一地水印，“我们得救荀芷。”

“荀芷？你们认识？”

听到姜知回说这话苏利耶愣了愣，姜知回很少语气这么冷淡。

姜知回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过分疏离，“除非把她拍下来，不然就是砸停云雨上的场子。我已经欠小池一个人情了，你刚才又欠了一个，再犯错误不合适吧？”

“那就拍吧，反正已经欠大小姐不少钱了。”苏利耶说。

“靠，你心真挺大的，你知道这一出手是多少银子吗？”姜知回骂骂咧咧。

那边叫价已经上了万两，看着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其中叫价最猛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男，他双目放着精光，眼神炽热地在荀芷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是收藏家啊，他的藏品只缺这一件了吧？”

“对外宣称罢了，缺多少他心里清楚。但如果多一件鲛人，也是足够撑场面的。”

“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拍下来的。”有人冷哼，“可怜那鲛人了，估计重见天日没多久，这就要被做成标本到处展览。”

“要是真被他拍到了，不知道能不能问他买点内脏？反正他只需要那副壳子就够了，鲛人身上其他的部分也是很值钱的，不能浪费了。”

“你是说不能浪费那小妮子的美貌吧。”传来猥琐的低笑。

苏利耶本越听脸色越白，几乎就要捋起袖子冲上去竞拍了，被姜知回拽了回来。苏利耶刚想大声说他不怕继续欠债，被姜知回用力薅了一把头发，“冲动个什么劲。”姜知回叹了口气，举起手，“我要参与竞拍。”

收藏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轻蔑地说：“如果还是一两银子就算了，我没有这闲工夫。”

小池知道姜知回有几斤几两，刚才是为了救苏利耶才抖了一个机灵，但看他现在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，显然不是玩笑。小池也好奇起来。

东君问：“那请这位少侠出价吧，目前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它价值多少，但应该很值钱。”姜知回举起鲛人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