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晓是谁?”
“谁守着你了?!少给自己脸上贴金!”
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,赵肆没搭理楚寻,撇撇嘴说:“我女朋友,就坐我副驾那个,她怎么不在?”
“哦她啊。”程七七说,“她的情况要严重些,摔断的肋骨刺穿了肺部,手术呢。”
赵肆的脸上有一瞬的空白,他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知道了。”
程七七问:“觉得愧疚?”
赵肆虽然纨绔爱装,但到底本性不坏。跟楚寻的恩怨发展到今天,他们两个此刻都还头脑清醒的在这说话,而一个无辜的人却还躺在手术台上,这说不过去。
“要你管?”赵肆心中愈加烦闷,狠狠闭上眼赶客道,“本少爷请得起钟点工,不需要你俩在这碍眼,慢走不送。”
程七七一手按住要发作的楚寻,走过去手动把赵肆的眼皮撑开,笑眯眯地说:“聊聊或者我给你送终,选一个。”
赵肆的上下眼皮都被暴力撑起,只能瞪着眼挣扎道:“卧槽你才是有病吧?!你干嘛!”
“这不是怕你睡着吗?”程七七松手,偏头示意他看向楚寻,“我们家的手臂骨裂了,你是不是得给个交代?”
骨裂当事人无眨巴眨巴眼睛,才回过味来这是有人在给他讨公道。他歪着头抿嘴强压住笑意,一时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赵肆在强烈的对比下心里极度不平衡,他大喊道:“我要交代什么?!他不就一只胳膊骨裂而已,怎么看都是我更严重吧?!”
赵肆还是不解气,连珠炮似的抱怨着:“我女朋友还在手术台上!我自己跟个翻盖的王八似的被困在这!你!叫我!给他交代?!”
“少年,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嘛。”程七七拍了拍他的肩膀,接着说,“但你还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赵肆不满道:“我他妈到底要交代什么?”
程七七抱臂站起,垂眼说:“楚寻是答应和你赛车,但有你那样比赛的吗?”
车祸前的场景再次闪回,那样生死攸关的惊险时刻,现在回忆起来竟朦胧的像隔着一层水雾一样,连同当时的五感都一并是麻木的。
赵肆头痛欲裂,他实在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。
他的确看楚寻不顺眼,可那点嫉妒心作祟的矛盾远不足以令人产生杀意,何况是同归于尽?
楚寻也颇为不解:“我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要命的过节?”
赵肆沉默不语,楚寻继续说:“跑终极赛道的每一个人都签了免责声明,就算出事也没什么可抱怨,但你昨天那种开法根本没给自己也没给我留下过弯的余裕。”
“所以,你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没有!”赵肆高声反驳,“我只是…”
只是什么?赵肆顿在这里,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解释。
程七七接了下去,“只是当时就跟中邪了一样,整个人浑浑噩噩的,不知道怎么超车追赶上来的,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踩死了油门,要跟我们同归于尽,是吗?”
赵肆愕然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我这阵子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,随时都要爆炸!尤其是昨天我在山下见到…”他看向楚寻,“见到他之后,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,脑子里有很多声音特别特别吵!”
楚寻半信半疑:“有没有这么邪门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