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的事尘埃落定,程七七赚得盆满钵满,几乎想就此金盆洗手,潇洒度日去。她在楚家过了几天安稳日子,楚寻给老爷子通消息架空赵氏,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吞并下赵氏的半壁江山,几日内赚的钱够普通人家十几代人过活——还得是外界竖着大拇指,称一声富贵人家的那种。
为此,楚寻在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,程七七也落得清闲。楚老爷子不再说“玉不琢,不成器”一类的话,就连沈婉仪都察言观色地对楚寻夸赞连连,至于楚昭……这人的脸色一直都是那个样子,只是这些日子倒没有揪着程七七讲规矩道理,这样算下来想必心情还不错。
程七七喝着奶茶琢磨楚家的一出大戏,把几个演员翻来覆去地观察了个遍,自认为已经摸出一些门道。
“你这是什么姿势?”楚寻站在门口边说边在门板上扣了两下,算是打过招呼,“门也不关,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家是什么和谐美满大家庭呢?”
程七七半个身子挂在床沿,头朝下呈现出半滑落的状态,乌黑如瀑的长发扫把似的垂在地上,她就着这么个姿势挥手说:“来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楚寻的表情一言难尽,说完又像是没忍住,补了一句,“你这人就没有点偶像包袱吗?”
程七七一个挺身坐起来,反问:“我是偶像?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是了,我又不是偶像,哪来的偶像包袱?”
在个人形象维护这方面楚寻也没有资本说别人,他在京市甚至全国都享有“盛名”,东一瓢西一碗的脏水泼在身上他当泼水节的祝福照单全收,从这一层面看他甚至还不如程七七爱惜羽毛。
“行吧。”楚寻很快想通,话音一转,“对了,你最近别惹楚昭,他心情很差。”
程七七顶着一脑门问号:“他看着很平静啊?楚家得了便宜,他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“他那是太烦了强压着呢,”楚寻再次提醒,“总之你别惹他。”
程七七:“他成天顶着一副‘棺材板’在脸上,真难为你还能看出来差别。”
“大概相处久了,能看出些细节。”
其实楚寻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细节,那更像是一种直觉,繁杂的信息在大脑的自动运转下经过分析得出结论,再传递给他的表意识。这个过程往往发生在电光火石间,只需要极快的一瞬,等他再想去查看解题思路的时候,一切早已了无痕迹。
程七七原本也打算休息几天,不愿参与楚家的宅斗,于是应承下来:“正好,劳逸结合。”
“那个,还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。”楚寻掂量着说,“我这几天得出去鬼混,就不回家了。”
“啥?”程七七掏着耳朵问,“你要去干啥?”
楚寻往后一缩,重申道:“我要去鬼混!”
程七七飞速抄起地上的拖鞋甩过去,奈何楚寻反应很快,已经一溜烟地跑下楼。拖鞋“啪!”的一声正中门板,楚寻边跑边窃喜,还好这一下没挨在自己身上。
程七七坐在床上一阵无语,赵家的事刚过去没几天,那个二货竟然就打回原形了?不、不对,他是根本就没变过!
她调出系统页面再次查看楚家的任务——解除楚家的败落危机。
楚家不会是被楚寻这个纨绔败光了吧?!
程七七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:“不对不对。”
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楚寻的上面压着楚昭这座大山,楚昭上面更是压着楚老爷子这尊大佛,有这两个人坐镇,楚寻就算是泼猴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,更不可能颠覆楚家数百年来的基业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即便是苟延残喘也能撑过三代,绝不至于在楚寻这代出现危机。
主家内部明争暗斗,外部旁枝如饿狼环伺,理智上程七七认为这才是楚家危机的真正来源,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,这一切都和楚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沈婉仪的软刀子只对准楚寻、现在还要加上被连坐的程七七,而楚昭看似古板严谨,却在楚寻转性向好之后烦躁不堪——如果楚寻说的没错的话。最奇怪的是楚老爷子,他对楚寻有时像是有意栽培,有时又像是放任自流。
还有楚寻……程七七认识他不到两个月,对他的印象一再刷新,从最初的“废二代”到“行走的功德”、到“聪明的二货”,再到“智商极高”,然后是今天,他竟然又跑去鬼混,又一次打乱程七七对他的认知。
楚寻跟愚钝挂不上边,楚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他一定是有所察觉的,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在这个时候出去鬼混?这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一点长进也没有?
程七七想到这里皱起眉,一个想法突兀地冒了出来:“或许这就是楚寻想要的?”
京市第一纨绔的称号大名鼎鼎,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负面的第一印象,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别人对他的防备,对方会自动把他归类到玩物丧志那一类人中,而不会把他当成对手看待。
程七七倒躺在床上,“啧!没有一个省油的灯!”
楚家的事扑朔迷离,还有很多未解的谜点,程七七不急于一时,转身打了个滚儿滚到手机旁,拿起来给姜瑜发消息。上一次和姜瑜说好要约饭,谁知道被纪无忧骗去打黑工,起早贪黑不说,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,还未能敲定下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