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先生早已带人盯紧乐班,一声令下,数名护卫立刻上前,直接将那名乐伎当场扣住。
“拿下!”
变故突生,宴席哗然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好好的大婚喜宴,竟然拿住一名动手脚的乐伎。
萧玦站在主位,面色一沉。
“搜她身。”
护卫上前搜查,自乐伎衣袖夹层之中,搜出余下一小包白色药粉。药粉呈迷情之效,一旦饮下,人便会神智昏乱,举止失度。若是陆家女眷当众失态,顷刻间流言便会席卷整个京城,陆知鸢的名声也会被一并玷污。
太后算计的,不是伤人夺命,而是要在万众瞩目的大婚喜宴,制造丑闻,毁掉陆家与靖王妃的清誉。
“说!是谁指使你在喜宴酒中下此药粉!”秦先生厉声审问。
那乐伎浑身发抖,起初咬紧牙关不肯吐露。可架不住层层审问,终于崩溃,颤声开口:“是……是长乐宫那边的人,许我重金,令我今日在宴席之上动手,搅乱喜宴,毁陆氏女眷名声。事成之后,便赎我出宫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在座不少官员,心中已然明白,幕后指向太后。可太后身居后宫,位尊权重,在场之人,谁也不敢轻易高声议论。
萧玦眸光冷冽。太后步步紧逼,一而再再而三,今日终于留下人证口供。
就在喜堂前厅乱作一团之时,新房方向又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几名打扮成世家侍女的女子,借口要探望新王妃,试图闯入新房。守在门外的侍女与暗卫死死拦在门口,两方对峙。
“我们乃是各家府中派来探望王妃的女眷,为何拦着不让入内?”
“王妃刚行完礼,需要静养,不便见客,还请各位在外等候。”
萧玦听见新房方向动静,不再理会前厅喧闹,快步朝后院内宅走去。
新房门半掩,红烛灼灼。陆知鸢端坐于床沿,听得前厅传来的骚动,神色依旧镇定。看见萧玦推门而入,她抬眸起身。
“出事了。”萧玦眉头紧锁,“乐班之中拿住人,已经招供,是太后那边的授意。想要借喜宴,制造丑闻,污你陆家名声。”
陆知鸢心中了然,并不意外:“我便料到,大婚这一日,她必会出手。只是今日,她留下了活口与口供。”
前厅人证物证俱全,乐伎亲口供出长乐宫。这一回,不再是捕风捉影的揣测,而是实打实的把柄。
“人证、药粉,全都握在我们手中。”萧玦目光坚定,“这一次,不能再任由她置身事外。”
外面喜宴之上,宾客议论纷纷,喜庆氛围荡然无存。红烛依旧高烧,红绸满目,可一场大婚,硬生生演变成权场对峙。
太后本想借着笙歌喜宴,不动声色毁掉这场姻缘,却不料计谋败露,反把把柄送到了萧玦手上。
这一桩口供,便是刺向长乐宫最锋利的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