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接过咬下一小口,甜香在舌尖化开,眼底满是暖意:“我家念纾手艺不错。”
一家人移步桂树下的石桌,摆上刚蒸好的糖糕与清茶。金风漫卷,桂花簌簌飘落,落在茶盏、衣襟之上。
“回想数载之前,我们尚在险境之中,朝不保夕。”陆知鸢端起茶盏,轻声感慨,“何曾敢想,会有这般岁月。”
萧玦侧眸望向她,伸手覆住她的手背:“苦尽甘来,来之不易。可越是太平,越不能松懈。”
景安放下手中糖糕,认真问道:“父王,如今天下太平,还会再有纷争祸乱吗?”
萧玦望向远处王府飞檐,缓缓开口:“太平从不是永久不变。人心有善便有恶,若是为官者贪图安逸,漠视百姓,安稳也会慢慢消磨。所以才要常怀警醒,守好本心。”
“孩儿记住了。”景安点头,牢牢记在心里。
正闲谈间,宫中内侍捧着御赐赏赐前来传旨。
“陛下闻靖王府桂香满院,又逢天下丰收,特赐御酿两坛,绸缎若干,赏与王爷、王妃,也赐小公子、小郡主果品玩物。”
内侍宣完旨意,仆役将一箱箱赏赐抬入院中。
萧玦领旨谢恩,厚赏来使,送内侍离去。
念纾好奇地凑过去,看着那两坛封好的御酒,眨着眼睛:“父王,酒好喝吗?”
“小孩子不可饮酒。”萧玦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这酒,留到月圆之夜,我们一家人赏月小酌。”
转眼便是十五,一轮皓月当空。
王府庭院之中摆开家宴,没有百官宾客,只自家四口。桌上摆着桂花糖糕、时令鲜果,启开陛下所赐御酒,萧玦与陆知鸢浅酌几杯,景安、念纾饮清甜蜜水。
月光如水,桂香袅袅。
念纾吃得困倦,歪靠在陆知鸢身侧。景安抬首望着天上圆月,若有所思。
萧玦看着膝下一双儿女,又看向身侧相伴多年的爱人,心中一片安然。
那些牢狱冤屈、深宫罗网、大婚惊变,都已经化作过往尘埃。他不再需要步步为营以求自保,不必时时刻刻提防暗箭。朝堂之上尽臣子本分,回到府中,便是丈夫,便是父亲。
“山河岁丰,家人团圆。”萧玦举杯,望向身侧的陆知鸢,“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。”
陆知鸢与他杯盏轻轻相碰,月光落在二人眉眼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