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致远扫了一眼河岸,咬紧牙关:“乡亲们,带上家伙,跟我上去顶住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带头冲了上去。村民们犹豫了一瞬,纷纷拿起武器,跟了上去。
又一阵箭雨呼啸而来。几名村民中箭倒地,身后的同伴捡起掉落的武器,继续往前冲。
赤月人填河完毕,蜂拥着杀来。村民们高举盾牌,冲向河岸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双方怒吼着迎头撞上,可怕的白刃战就此展开。
战场上,刀剑刺穿皮肉的噗嗤声、武器碰撞的叮当声、痛苦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地狱。
秦致远奋力拼杀,已是体力不支,多处负伤,只好暂时退了回来。他环顾四周,耳畔充斥着人们的咒骂声。
“援军呢?援军到底在哪儿?”
“不行了,死了太多人了,我们早就该跑的!”
“都是秦致远,是他让我们来送死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!”
周天运拼杀了一阵,暂时退了出来。
他望着拼杀中的村民,神情恍惚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援军还没到?”
他忽然怔住了:“难道……那军官骗了我?他想让我们消耗赤月人?我们……被出卖了?”
在他失神的时候,河对岸传来一阵喊杀声。
“难道是援军来了?”周天运和秦致远齐齐远眺。
河对岸,二傻子从树林里窜出来,疯了一样扑向赤月人,口中狂喊:“啊啊啊!你们杀了我娘,毁了我的家!我要你们死,死啊!”
他扑向最近的赤月人,一口咬下去,扭头撕扯,血肉模糊。他徒手乱抓乱打,毫无章法。
赤月人反应了过来,一刀刀朝他砍去。
二傻子很快便被砍翻在地,他面向村庄,表情复杂,有对桃园村的留恋,有对赤月人的仇恨,还有心中深藏的痛苦。
“二傻子……怎么是他?援军呢?”周天运一脸苦相,“援军……对了,道观里的老神仙!”
秦致远跑来,低声说:“天运,再这么下去守不住了。要不你先……”
周天运猛地攥住他的手,激动道:“哥,我早该想到的!我应该回道观求救!只要老神仙肯出手,我们肯定能……”
“好,你赶紧回道观。从上游绕路渡河,避开赤月人。”秦致远急切地说,“这边有我顶着。如果请不到救兵,你自己跑,不要再回来了……”
周天运神情苦楚:“我一定会请老神仙出手的!哥,你一定要撑住!”
他转身朝上游方向跑去。
秦致远心里卸下了一块石头,他深吸一口气,杀了回去。
河岸边,村民们渐渐抵挡不住,开始后退。战线越拉越长,眼看防线就要被撕开缺口。
就在这时,村内传来绝望的喊叫:“上山的后路被赤月人断了,我们跑不了了!”
防线上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,意志瞬间崩溃。人们纷纷放弃防线,转身往回跑。赤月人如潮水般涌进了村庄。
秦致远仍在苦苦支撑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大家不要跑!阵型一散,我们就任由赤月人屠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