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别墅死气沉沉。画室里颜料的腥味混着血腥气,林晚星全身僵硬,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。陆景深走后,她被孙妈拖回房间。高烧不退,噩梦缠身。她梦见自己被淹在薰衣草花海里,陆景深站在岸边,手里拿着白清浅的画笔,一遍遍喊着“清浅”。她挣扎,呼喊,嗓子都哑了。
几天过去,体温终于降下来,但林晚星感觉灵魂被掏空。她看着窗外那片薰衣草,心头一阵恶心。这里不是家,是坟墓。她必须找个出口。
一个念头扎根心底。
她避开监控,趁着李管家外出采购的空档,摸出备用手机。屏幕亮起,顾时安的名字。
“喂,晚星?”顾时安的声音带着惊喜。
林晚星喉咙发紧:“时安哥,我想……去你那画画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瞬,顾时安很快说:“好,随时来。”
他没问原因,也没问她怎么联系上的。这份默契,让林晚星心里暖了一下。
第二天,林晚星谎称身体不适,要到花园散步。她穿上最不起眼的衣服,偷偷溜出别墅。司机早就等在路边,顾时安安排的。
车子一路飞驰,远离了穹顶别墅那片压抑。林晚星看着窗外,高楼,车流,一切都真实起来。
星语工作室。
门牌被爬山虎盖住一半,安静得像都市的世外桃源。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颜料味扑面而来。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气,是松节油、油画颜料和画布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工作室里稀稀拉拉几个人,各自低头创作。墙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,大胆奔放,也有细腻柔和。这里不像穹顶别墅,每幅画都带着白清浅的影子。这里有生命力。
“哇,晚星姐!”一个短发姑娘冲过来。她穿着宽松的T恤,手上沾着颜料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“我是刘姐,时安哥老提你呢!”
刘姐热情地拉着林晚星往里走,“时安哥给你留了个好位置,采光最好的,还有一面墙给你随便涂鸦。”
林晚星环顾四周。角落里,一个巨大的画架立着,旁边堆满了全新的颜料和各种型号的画笔。墙上还钉了几张空白画布。这是她的地盘。
顾时安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温水。他还是那么温和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”顾时安轻声说,“没人会来打扰你。”
林晚星握住画笔,笔尖触碰到画布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那些压抑、绝望、愤怒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把它们全部倾泻在画布上。
笔触狂乱,色彩浓烈。不再是薰衣草花海,不再是陆景深要她模仿的白清浅。她画的是一片被风暴席卷的森林,扭曲的树干,挣扎的枝条,却在最深处,透出一点点顽强的绿意。
刘姐路过,停下来看了一眼。她没说什么,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惊艳。
顾时安站在不远处,看着林晚星。她瘦了,脸色苍白,但此刻,她的眼神亮得惊人。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光芒。
他看到林晚星的画里,那点顽强的绿意,和她本人一样。
顾时安拿出手机,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。
“周教授,是我,顾时安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有个学生,您还记得吗,林晚星。她最近有些情况,但她的才华,真的不该被埋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我想,她需要您的指导。”
画笔在林晚星指尖飞舞,颜料像生命一样在画布上蔓延。那片森林越来越完整,狂风暴雨中,那点绿意反而愈发鲜明。
手机那头,周教授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好奇和深思。
“林晚星……那个丫头,我当然记得。她怎么了?”
顾时安看了一眼沉浸在创作中的林晚星,嘴角微扬。
“她,要回来了。”穹顶别墅死气沉沉。画室里颜料腥味混着血腥气,林晚星全身僵硬,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。陆景深走后,她被孙妈拖回房间。高烧不退,噩梦缠身。她梦见自己被淹在薰衣草花海里,陆景深站在岸边,手里拿着白清浅的画笔,一遍遍喊着“清浅”。她挣扎,呼喊,嗓子都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