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,车内却像冰窖。林晚星手腕上的刺痛还在,陆景深那句“你只是个替身”像钢针扎在她心上。她扭头看窗外,都市的繁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回到“穹顶”别墅,已经是深夜。李管家像个幽灵,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。陆景深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。林晚星跟在他身后,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
别墅里气氛变了。以前只是冷清,现在是压抑,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。佣人们走路都带着小心。
白清浅的忌日要到了。
林晚星在房间里待着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陆景深最近常常深夜才回来,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。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看谁都带着寒意。
一天早上,李管家带着一个矮胖的妇人进了林晚星的房间。
“林小姐,这是孙妈。以后她负责您的日常起居。”李管家语气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孙妈看起来四十多岁,一张圆脸上带着朴实的笑。她冲林晚星点点头,没说话。
李管家说完就走了,留下孙妈。孙妈开始收拾房间。林晚星坐在窗边看书,心里烦躁。
“林小姐平时喜欢什么花?”孙妈突然开口,声音有点迟疑。
林晚星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陆总吩咐,早上要给花园里的薰衣草浇水。”孙妈说着,从水壶里倒出水,递给林晚星。
林晚星接过水壶。薰衣草?白清浅最喜欢薰衣草。
她走到花园里,冰冷的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。她机械地给那些紫色的花浇水。薰薰草在雾气中摇曳,像白清浅的影子。
这只是开始。
陆景深开始频繁要求林晚星穿白清浅生前的衣物。那些衣服款式老旧,但每一件都带着白清浅的影子。林晚星穿上它们,感觉自己像个活着的傀儡。
她被要求模仿白清浅的习惯。早上在花园里给特定的花浇水,傍晚在书房里阅读一本诗集,甚至吃饭的姿势都要调整。
有一次,林晚星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那本诗集。陆景深站在她面前,眼神像鹰隼。
“看书,不是数页数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林晚星的心脏咯噔一下。她努力控制住表情,翻了一页。
陆景深没走,就站在她身边。林晚星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只觉得胸口重得喘不过气。
晚上,林晚星洗完澡,刚准备睡觉。突然,房间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。
陆景深站在门口,身上酒气熏天,眼神猩红。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带着失控的疯狂。
林晚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景深没说话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。他一步步走进来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林晚星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想做什么?
陆景深走到衣柜前,一把拉开柜门。他从最深处拿出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,裙子款式简单,材质却极好。
“换上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晚星看着那件衣服,浑身发冷。那是白清浅最喜欢的一件。
“现在?”林晚星声音有点颤抖。
陆景深没回答,眼神死死地盯着她。那眼神中的偏执,让林晚星心里发毛。
林晚星没办法,只能接过裙子。她走进更衣室,手抖得厉害。
那件裙子穿在她身上,刚好合身。林晚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。她不是林晚星,她是白清浅。
她走出更衣室,陆景深站在原地。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,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