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昭看到了一个男孩在骑马射箭。子昭站在演武场的边缘,目光穿过扬起的黄尘,牢牢锁在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身上。
那男孩叫禽,是司工的儿子。只见他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马腹,身体随着烈马的起伏而律动,手中的长弓拉如满月,箭矢离弦,带着啸音精准地钉入百步之外的红心。
那一瞬,子昭眼中沉寂已久的火光被点燃了。眼里一下就放出了光。与他相识以后,只要子昭一有空就被男孩拉去一同操练,禽性情爽朗,箭术精湛,子昭则心思缜密,骑术过人。
两人互为对手,亦互为师长,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,子昭的骑射技艺竟比在王宫之中还要精进许多。
此时的他们尚不知晓,这份始于校场的同袍之谊,将在未来烽火连天的岁月里,淬炼成生死与共的兄弟之情,一同为大商的江山社稷,挥洒热血。
此时在北面的鬼方部落,有一个17岁的女孩,她英姿飒爽如同铿锵玫瑰,头上插着鸟羽,脸上涂着油彩却遮不住她那双眸中透出的的桀骜不驯,身着草原游牧民族特有的粗布麻衣,却难掩其英姿飒爽。
她是嬕儿,鬼方大母枭最珍爱的女儿。
此刻,她正策马奔腾追逐着一头落单的孤狼。马背上的她稳如磐石,目光如炬。
那狼回头龇牙,试图反扑,嬕儿却丝毫不惧,在马背上侧身一让,手中长弓猛地一松。箭矢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地钉入狼眼。孤狼哀嚎一声,翻滚倒地。
不一会儿,几个大汉策马赶来,给了恶狼致命一刀,熟练地用绳索套住还在抽搐的狼,抬了回去。嬕儿勒住缰绳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(她就是大商王武丁的第一任王后妇癸(妇嬕)。)
这时,一个身形魁梧、不怒自威的女首领策马而来。他便是鬼方首领,枭。
她的语气中气十足又充满宠溺,对女儿说:“看看我们灰狼一般的女子今日的收获如何?”
嬕儿不说话,看看狼尸体又看看母亲枭,那骄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你这般勇猛,将来不知何勇士才能匹配你?”大母枭调笑道。
“母亲!”嬕儿有些娇羞,继而坚定地说:“女儿未来的良人,必是要同兄长一般雄鹰一样的男子。”她口中的兄长就是鬼方最勇猛的战士鬼方烈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雄鹰!”大母枭大笑,继续道:“两日后,是与我们方国交好的子方部落公主的成丁礼。听闻那公主是九天玄女转世,天赋异禀,嬕儿,你去看看有多么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直儿子:“方烈”
“在!母亲!”鬼方烈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领命。
“你备上厚礼,护送嬕儿,更重要的是和子方大母说明我们的计划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鬼方烈坚定回答。
子方部落,屋内气氛严肃,大母和虎正在认真思考,眉头紧锁。虎首先看向子辛:“辛儿,你已经年满十五岁。但你须知,你并非男儿身。部族里所有年满十五岁的男孩都要制服一匹脱缰野马,骑上从未被驯服的野马驰骋山地草原,这是成丁礼最重要的环节。你可是确定要参加?”
“是!”子辛的回答斩钉截铁,“为什么男儿可以,女子就不能参加?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这是为了体谅有时候女儿身子不太方便,这是为了男子需要上战场准备的,凶险异常。”大母担忧地说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马匹,”虎开口道,语气严肃,“你可知每次的成丁礼都有许多人会因此受伤……”
不等他们说完,子辛就眼神笃定地看着大母和虎,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,语气坚定,不容一丝反驳:“辛儿知道且无所畏惧,请父亲为我压马头,母亲为我缝战衣。”
两天时光,转瞬即逝。
等嬕儿和鬼方烈到时成丁礼已经开始,碧绿的草地上尘土飞扬,呐喊声与马嘶声交织在一起。嬕儿与方烈勒马停在一处不远不近的高地上,俯瞰着这场充满野性与力量的仪式。
只见一匹摇头晃脑上蹿下跳的棕色马匹被牵出,一个汉子死死地牵住马头,马头前后摆动,父亲也被拖倒在地,他不顾自身疼痛又站起来,死死地控制住那狂躁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