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广州离开后,若一独自在川渝游荡了半月,便返回秦川。
她与思一的联系并未因广州的见面变得频繁,偶尔的微信消息,也不过是平淡的招呼。
广州的见面,让她再一次体会分别的痛苦。无论是何种身份,保持距离,定是最好的选择。
她曾同倚山提起两人的见面,倚山却难得冷静,除眼神里不经意间流出的淡淡醋意,竟毫无争吵的势头。
日子按部就班的流逝,很快,黄土与枯枝萌出新生命,萧瑟的校园覆上绿意。一年一度的十大歌手比赛,再次开始。
初赛顺利结束后,若一张罗着组织一场庆功宴。
晚饭开始不过二十分钟,大一的同学们就将酒摆上了桌面。由于人数太多,大家分散了好几桌,却都其乐融融,大声攀谈。
若一撑着脑袋,看着周围闹闹哄哄,扬起的嘴角久久落不下。
坐在身边的嘉庆学长见她不声不响,主动张口:“真决定不竞选主席了吗?”
“嗯。课越来越多,Miss也忙,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吧。”
“主席有行政保研的名额。你如果没在学院拿到保研名额,这一条路也是不错的选择。”
若一摇了摇头:“行政保研也只能选本专业,我可不想再忍受我不喜欢的专业再三年。”
两人正说着,隔壁桌的大一男生扭过头来,对着若一询问:“学姐,你和倚山学长分手了吗?”
“没有呀。”若一有些疑惑。
“我的室友,是外联部的。刚刚给我发了信息,说倚山学长参加了他们部门的聚会。而且,而且倚山学长和他们部门的周雨彤,很暧昧。”男生的语气越来越愤怒。
若一微微皱眉——周雨彤,那个名字有些熟悉。
“是上学期迎新晚会上,和倚山学长一起跳舞的女生吗?”
坐在若一斜对面的女生加入了对话。
“嗯。”
“上学期迎新晚会的时候,我在后台看到他们两个人也很亲昵……”
“大家都知道学姐和倚山学长是一对,那个女生怎么这样。”
“对啊,姜倚山也太渣了!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,字字句句像重锤一般,砸在若一耳边。她愈发觉得空气稀薄,快喘不上气来。
“咱们的庆功宴,不讨论人渣。再来庆祝一杯,感谢各位同学这些天的付出。”
嘉庆学长举起酒杯,打断屋内的流言。
健健往若一杯子里添了些酒,若一举起酒杯,眉头松开,随着嘉庆学长把话题岔开。
终于熬到庆功宴结束,若一与大家分别,独自返回宿舍楼。
刚推开房门,寒霜举着手机凑上来。
“疯球,我朋友给我发了张照片。”
若一接过手机,看清屏幕上,倚山和另一个女生的自拍合照。女生五官立体,一双大大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头发及腰,略显成熟,眉宇间有几分像自己。
瞬时间,细枝末节一下涌入脑海:
迎新晚会结束时,和新闻社的同学选照片,她见过那张脸。
这学期刚开学时,她曾和倚山并肩走进后市,那时故意跑上前来打招呼的姑娘也是她。
而她的名字,最早出现在倚山的好友申请里。那时的倚山还特地当着若一的面,炫耀着拒绝了她的好友申请。
若一把手机还给寒霜,走到自己的书桌前,重重坐下。
宿舍里一场安静,她转头望去,室友们都在看着她。
她发出一声轻笑,“这也太丢脸了,我居然是最后知道的。”
寒霜见她终于说话,反倒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