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之后的晚风是凉的,钻进袖口,顺着骨头缝往心底渗寒。
林逾月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,指尖死死掐着手机屏幕。
江叙的官宣动态安静地停在页面最上方,银杏叶落得温柔,十指相扣的画面刺眼得近乎残忍。
岁岁相伴。
原来他的温柔,他的专一,他所有不为人知的细腻,从来都预留好了别人。
她藏了整整两年的心动,高三一整年的偷窥与记录,大一三百多个日夜孤注一掷的奔赴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场盛大又滑稽的独角戏。
眼泪砸在屏幕上,晕开细碎的水光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胸口闷得发疼,呼吸都带着颤。
路边有情侣牵手走过,男生替女生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,低声说笑,温柔缱绻。
满世界都是成双成对的温暖,只有她,孤身一人,一无所有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手机震动起来,是许久没有私聊的张淼。
消息发来的猝不及防:【逾月,看到江叙官宣了吗?!他女朋友好好看啊,是他们学校的学姐,学霸配美女,太配了吧!】
紧接着,许欣跟上:【我天我刷到了,真的好温柔,气质绝了,果然优秀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。】
唐佳佳最后补了一句,带着轻飘飘的惋惜,更像变相的炫耀:【可惜了,咱们高中多少女生喜欢他,最后还是别人的啦。不过也正常,我们普通人确实跟不上他的脚步。】
三条消息,层层叠叠,像三张薄薄的网,把林逾月死死困住。
她们哪里是惋惜。
她们是在看热闹。
看她这个默默追赶月亮的普通人,摔得粉身碎骨。
林逾月盯着屏幕,指尖发抖,打了又删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【嗯。】
很平静。
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张淼似乎觉得气氛不够热闹,又发来一句:【逾月,你当初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啊?我那时候就看你总偷看他。不过没事啦,人总要往前看,你赶紧谈个恋爱就不纠结了!】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慢慢磨着她早已溃烂的自尊心。
原来她小心翼翼、藏得最深的心动,在别人眼里,只是一场可以拿来调侃、拿来消遣的笑话。
她没有再回复,直接熄了屏幕。
夜色彻底压下来,校园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洒在空旷的路面上。
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,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,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校园。
只有她,孤零零站在原地,像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多余者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寝室里热闹依旧。
三个室友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分零食,对着手机磕情侣博主的视频,笑声此起彼伏。
王婷最先看见她,随口问道:“逾月,怎么这么晚回来?又去刷题了?”
林逾月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嗯。”
“别学了别学了,”李晓月咬着薯片漫不经心道,“学再多有什么用,喜欢的人都谈恋爱了,你一个人拼那么狠,图啥啊?”
林逾月猛地攥紧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