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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的第六次波动（第1页）

国庆放假前两天，宿舍里就已经开始躁动了。

林梦瑶在收拾行李箱，把夏天的衣服叠好塞进去，一边叠一边跟夏琳柠说话：“你国庆真不回家？”

“不回。”

“那你去哪玩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你也不出去旅游？”

“不想动。”

林梦瑶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。她发现夏琳柠最近有点不对劲，说不上来是哪里，就是整个人好像比开学的时候慢了半拍，话也少了，偶尔还会走神。

“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林梦瑶问。

“还好吧。就是感觉……使不上劲。”

“使不上劲？你高数不是学得挺好的吗？”

“不是学习的事。”夏琳柠靠在椅背上，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，“就是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，感觉什么都没干，但累得不行。”

林梦瑶没再追问。夏琳柠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备注，盯着看了两秒，又放下了。她不想让他知道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。

九月三十号下午，宿舍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林梦瑶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走了，说要赶高铁回老家。

另外两个室友也在中午前后陆续离开。整间宿舍只剩下夏琳柠一个人，安静得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声音。

她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高数笔记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。她看着那些光斑发了会儿呆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电话。

响了四声才接。

“喂？琳柠？”她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背景里有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和油锅滋啦的动静，听起来像在炒菜。

“妈，我国庆不回去了。”

“咋不回来？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
“没买到票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人太多了，抢不到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在学校？”母亲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你咋不早说？我让你舅给你留张票——”

“没事，妈，我一个人待着也挺好的。这两天就是……感觉有点累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明明没干什么，但就是使不上劲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锅铲的声音停了。母亲似乎在关火，等周围安静下来才重新开口：“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你每次都这样说，一忙起来就忘了。你爸那边……他没说啥吧？”母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夏琳柠的语气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他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假。”
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别想那么多。那你不回来的话，要不要去三亚你叔那？他店里正好缺人手，国庆忙不过来。”

“去三亚？”

“嗯，他糖水店生意好，需要帮手，你去了还能帮衬一下。你叔那离海边近，你就当去玩玩也好。”

夏琳柠想了想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：“再说吧，累了，先不说了。”

“好，你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挂断电话之后，夏琳柠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她抬起自己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又慢慢握紧。

手掌心里什么也没有，但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走。

她抓不住，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只是觉得很累。不是熬夜的那种累，是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把她掏空。

她下了床，换了睡衣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，把被子拉到胸口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白麟的消息。

【白麟Kylin】：国庆放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