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过来,我给你换绷带,血都渗出来了,怎么不说一声?"
他笑了笑,跟着我走到战壕后面的隐蔽处,让我给他换绷带。
他看着天上的星星:
"今天打的不错,鬼子已经伤亡快一半了,明天再打一天,他们就撑不住了,估计明天晚上就能突围出去,咱们就能完成任务了。"
我“嗯”了声,给他解开旧绷带,看见伤口又裂开了,流血很多。
我给他消毒,他疼得嘶嘶抽气,却还是笑:
"刚才二营夺阵地的时候,抓了个鬼子俘虏,是个少尉,他说鬼子这次随枣会战,伤亡了一万多人,根本没实现他们的目的,就是占了几块空地,补给断了,只能赶紧撤退,咱们第五战区的主力已经追上来了,前后夹击,他们肯定赢不了。"
我给他系好新绷带,拍了拍他的肩膀:
"好了,换完了,你自己注意点,别总是往最前面跑,你这个伤口再裂开,就很难长好了。"
他点点头,刚要说话,就听见外面传来枪声。
鬼子夜里偷袭,摸上来了。
我们赶紧拿起枪,进入战壕,鬼子偷偷摸摸爬上来,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了,一顿机枪扫过去,鬼子倒下一片,剩下的退回去了,一夜都没敢再来。
第二天早上,鬼子开始疯狂进攻。
飞机大炮一起上,把我们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。
我们的战士伤亡很大,可没人退,都死死守住阵地,鬼子冲上来多少次,都被我们打退了。
中午的时候,咱们第五战区的主力追上来了,从后面包围了鬼子,鬼子腹背受敌,一下子就乱了。
我们从山上冲下去,跟主力一起夹击鬼子,不到三个小时,就把这股鬼子全部消灭了。
我跟着队伍冲下去,打扫战场。
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,还有咱们的伤员,我们忙着救伤员,李毅国站在山坡上,望着下面的战场:
"你看,这就是随枣会战,鬼子想要吃掉咱们主力,结果自己反倒损兵折将,被咱们打退了,咱们又赢了一步,离胜利更近了。"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本子。
他回头,朝我喊:
“林姐!我去找司务长要支笔!”
没过多久,他又跑回来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,翻开旧本子记起来:
1939年5月28日随枣会战结束,胜利。
我看着她写字。
胜利两个字,他写的很好看。
应该是经常写胜利两个字的吧!
我站在他身边,往远处望,襄河就在远处。
李毅国,林安。
国——安!
1939年6月5日鄂北,休整
随枣会战结束了。
鬼子退回到了襄河南岸,咱们第五战区重新收复了随县和枣阳。
我们营撤出战场,到鄂北后方休整,补充兵员和弹药,还有药品。
我们医疗队住进了老乡的院子,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,已经开花了,红灿灿的,特别好看。
我坐在院子里,整理药品,张琳琳坐在我旁边,给伤员缝补衣服。
沈泰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电报,高兴得不得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