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议完北地的事情,时间也晚了,用过晚膳萧祁连便打算在常青阁留宿。沈知春自然是乐见的,才不会将他往外头推。今夜她本想在院子里纳凉,如今多一个人正好陪她说说话。
外头凉风习习,正是乘凉的好时候。
沈知春倚在萧祁连身上,在月色的怀抱下躺在绳床上看着天上的群星。
“凭风追月影,倚床寻镜花。”萧祁连看着这片无垠的夜空,发出一声感叹。
沈知春从花瓶里抽出一枝莲花放在萧祁连的鼻下:“那妾偏说:仰天可望月,低头能嗅花。”
萧祁连一手接过花朵,一手怀抱更紧了些:“你总能哄朕开心。”
“妾说的都是肺腑之言,圣上倒说妾是哄人儿了。”她背过身去,佯装怒道。
“好,是朕不好。”说着,萧祁连在她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,像只蝴蝶掠过花丛。
沈知春马上也反过身来,用手钩住萧祁连的脖颈,亲了亲他的嘴角:“妾才不欠圣上这个人情。”
而后二人畅聊起来,从诗词歌赋说到近日沈知春所看的话本子,沈知春说的多,萧祁连大半时间都在默默听着,偶尔笑着应和几句。说得有些口干舌燥,沈知春便想着得喝点子酒才好。
“露水,拿些冷酒来罢。”沈知春挣脱怀抱,坐起身来对着身旁的婢子说道。
月下对酌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,可沈知春酒量不好,不过喝了两杯,脸上就红扑扑的,露出几分憨态来。
她还想再喝,萧祁连却按下了她手中的酒杯:“莫要贪杯。”
沈知春醉起来,笑容里也染上几丝媚态:“圣上当真是小气得很。”
萧祁连见她这副样子,也不与她多说,只将她打横抱起,往里间去了,又命无琴她们去泡些解酒的蜂蜜水来。
“妾没醉。”沈知春不服气道。她虽酒量不好,现在却也只是有点酒劲而已,并没有到醉酒的地步。
“知道你没醉,可你不过喝了两杯便面色红润,可见是不宜多饮酒的体质。”萧祁连脚步停下,教训道。
沈知春鼓着嘴不再争辩,乖乖地搂着萧祁连的脖子。
“若是累了,便早些歇息罢。”走到软塌前,萧祁连把她轻轻放在上头。
“妾还不曾沐浴呢。”沈知春辩驳道,说着便要起身,可还未站稳就被萧祁连拉住:“便是要沐浴,也得喝了蜂蜜水,歇上一歇再去。”
因此,饮过蜂蜜水,又歇上了好一会儿,沈知春才去沐浴。
躺在浴盆里,沈知春觉得仿佛身心都融化在水里了,虽是热天里,这样泡上一番澡也还是很舒服的。
无琴和露水将用玫瑰花汁子做成的澡豆在她的身上涂抹,满室便洋溢着鲜花的馥郁芬芳。这也是沈知春幼时母亲常给她用的那一种,闻着这味道,总能让她回忆起幼时。
“小主的皮肤当真是细嫩光滑。”露水一边替沈知春揉捏着她紧绷的肩颈一边感叹道,“我知道,这个就叫做肤若凝脂。”
见露水又开始卖弄,沈知春忍不住从水里拿起几片花瓣扔在她脑袋上:“教你读书竟是给教坏了!”
“小主!你这泡了洗澡水的花瓣也往我身上扔!”
“你放才还说我肤若凝脂,自然我的洗澡水合该也是香的才是。”沈知春故意又拿起几片花瓣作势要扔。
露水见此情形也只好求饶:“好小主,我认输了,我再不说了。”
沈知春得意地哼了一句,继续靠着澡盆上享受起来。
无琴在一旁偷笑,要她说,无琴这张嘴也是学了沈知春,上梁不正下梁歪!
洗了许久,添了两回水,沈知春才依依不舍地从澡盆里头出来,由着她们两个给自己擦身子,换上寝衣。
待沈知春沐浴完出来,萧祁连也换好了寝衣,在灯下翻看着什么。当她走的近些,才发现手上拿着的是自己练字的草纸。
“写的是好,如今朕可拿些更好的帖子给你了。”萧祁连品评着每个字,一会儿说这个捺极有力,一会儿说那个勾甩得极干净。
他就是这样一副极温柔的性子,她自个儿也清楚其实她所写地字并不算绝佳,偏偏他还一个劲地挑好的说。有这样的良师,的确沈知春练字的兴致都更高些。
“圣上若是再夸,妾明日便可以成书法大家了。”沈知春扑哧一笑。
“写得是好。”萧祁连将这沓子纸折好,放在一旁,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调侃道,“如今朕说的都是肺腑之言,你倒觉得朕哄人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