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气甚好,言渡到民政局门口时,谭允生车停靠在路边,见她来了,打开车门,深色西裤包裹他修长的腿,显得身材越发挺拔如松。
言渡打把遮阳伞,目不斜视经过,脚步不停。
谭允生刻意迈开步子,三两下和她并肩一起。
身侧一片阴影落下,言渡抬下伞,露出全貌,她特意化了淡妆,唇上颜色鲜艳,穿着同样重视,基础款白色衬衫,袖口卷两道边,遮住同色花纹刺绣,露出细白手腕。
谭允生垂眼瞥一眼伞柄,收回视线,默默往前走。
直到领完证,她翻开红本,照片上一男一女表情相似,用放大镜都找不出一点新婚夫妇的甜蜜。
签字时,工作人员怀疑地打量两人,询问至少三遍是否自愿,更有甚者,拿着宣传手册在言渡和谭允生耳边一板一眼念。
可能是嫌吵,他冷睨过去一眼,对方立马噤声,领证期间唯一不算阻碍的阻碍遗憾离场。
等他们出来,助理瞧一眼谭允生的脸色,此时他站在车边,一动不动,身侧是言渡,对方长得极扎眼,尤其气质和谭总站一起毫无违和感。
“言小姐,接下来没其他安排的话我和谭总顺路送您回医院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言渡没拒绝。
一路上,车厢内安静如鸡,窗外景色成一道残影快速甩在身后。
言渡,谭允生各坐一侧,稍一歪头,便能触碰到车窗,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刚领证的新婚夫妻。
不知过多久,男人率先打破沉默,说:
“房子在云澜湾。”
闻言,她低头打开手机自带导航搜索,应她要求,云澜湾在公司和医院之间,细究一下,离自己上班地方近几百米。
言渡稍稍侧头,睨向他,嗓音清冷,尾音不自觉塌下来:
“委屈你了。”
从别墅搬出来住不容易吧。
虽不知为何这样说,出于礼貌,谭允生淡淡表示:“客气了。”
前座开车的助理:“……”
快到医院了,言渡注意力从窗外转移,往右边活动一下微酸的脖颈,余光瞥见身侧的人不知何时拿出来电脑,放在身上,正专注盯着屏幕,指尖放在控制板上时不时移动。
冷光映在他优越如雕塑的五官,一丝不苟处理工作的神态,成熟中不失魅力。
等言渡敛起眼皮,谭允生察觉到无法忽视的视线顺势移过来,正巧落在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,轻轻扑扇两下,停留在上面的光不经意间碎成细微颗粒,闪烁不定,往下移,是她抿紧的唇瓣。
“言小姐,您要在医院哪个门下?”
助理专心看路,没注意到后排暗潮涌动。
“南门。”言渡说话声音提起来。
“言小姐,云澜湾房子正让人收拾,过几天搬过去。”谭允生提醒。
“没事。”她又恢复成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的音调。
下车前,经助理委婉提醒,两人加上好友。
虽说是联姻,言家并未要求言渡必须在这段关系中需要如何,保持平常心态相处。
当然,就算言家让她做,言渡也不会听。
答应联姻不过是言渡为彻底摆脱言家带给她的阴影,以后想办法离了便是。
两人聊天框处在系统自动打招呼阶段,一直持续到月底。
刚查完房回办公室的言渡接到一通没有备注的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每天忙到晚,听到这个礼貌又疏离的声音,言渡在第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