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坦荡决绝的「是」,彻底击碎了谢渊最后一丝自持。
他半生杀伐,权压九州,世人畏他、敬他、匍匐于他脚下,从无人敢逆他心意、戳他软肋、碎他期许。
唯独褚清辞。
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告诉他——只要廉涵归来,她即刻弃他而去。
荒谬,刺心,妒火焚身。
积压多日的隐忍、棋局被戏的难堪、书信里的戏谑,求而不得的偏执,在此刻轰然炸裂。
他眼底微光尽灭,翻涌着暴戾的猩红,周身摄政王的清冷威仪荡然无存,只剩失控的疯狂。
下一瞬,抬手便是狠狠一挥。
案上青玉茶盏、精致瓷瓶、成套文房砚台,尽数扫落。
哐当——!
脆响炸裂深夜沉寂。
名贵玉器摔落在地,碎裂成片,清水泼洒满地,墨汁浸染青砖。
他像是被人狠狠剜去心口血肉,暴戾无处宣泄,只能疯狂打砸眼前一切雅致陈设。
架上摆件、窗前盆栽、壁边玉饰,接连被他挥手扫落。
行宫之内,狼藉遍地。
精致华美的囚笼,一瞬被他亲手毁得面目全非。
他步步上前,眼底是濒临疯狂的偏执,胸腔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眼前神色淡然的褚清辞。
“你要走?”
“你心里等着他来接你?”
字字沙哑,字字破碎。
权倾天下的摄政王,此刻像个被抢走所有执念、狼狈无助的孩童,暴怒、不安、极度缺爱。
褚清辞被他骤然的失控震得心头一颤。
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。
往日的阴戾是克制的、深沉的、带着权谋城府的。
今夜的疯魔是赤裸的、破碎的、全然失控的。
他砸碎所有器物,眼底翻涌的妒火与心碎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不等她回神,高大的黑影骤然压下,强硬攥住她的双肩,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。
他俯身,呼吸滚烫沉浊,带着极致偏执的掠夺:
“不准盼他!不准走!”
“孤不准!”
他不管不顾,不顾她惊惧的神色,不顾她单薄的身子,强行将她拽入怀中,死死禁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