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6月,毕业前一个月
梁彻的邮箱里躺着三封邮件:
1。斯坦福商学院录取通知书
2。哈佛商学院录取通知书
3。父亲发来的:梁氏集团欧洲事业部副总裁任命函
三选一。
每个选择都通往一个清晰、辉煌、被规划好的人生。
但每个选择里,都没有陈念娇。
梁彻坐在商学院顶楼的露台上,看着黄昏中的校园。梧桐树郁郁葱葱,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金光,远处操场传来毕业班拍照的欢笑声。
他想起四年前,也是这样的黄昏,他第一次看见她。
那时她还拖着笨重的行李箱,马尾在阳光下一晃一晃。
四年了。
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商学院新生,变成了即将接管家族企业的继承人。她从那个容易脸红的女孩,变成了能在谈判场上与他针锋相对的对手。
他们都长大了。
但也走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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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设计答辩结束的那天晚上,梁彻做了两个方案:
方案A(如果她愿意等他):
·接受斯坦福的offer
·两年制MBA,期间每两个月回一次国
·毕业后立即回国,接手家族企业国内业务
·向父母正式介绍她,争取认可
方案B(如果她需要他留下):
·拒绝所有海外offer
·接受父亲的任命,但要求留在国内
·用三年时间证明自己有能力在国内开拓市场
·同时准备国内顶尖MBA的在职项目
他把两个方案写在纸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很简单的设计,铂金戒圈,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——不大,但切割得很精致。他去年在巴黎买的,在一家百年珠宝店的橱窗里看见,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她。
不张扬,不浮夸,但有内在的光芒。
像她。
他想象过很多次求婚的场景:在图书馆他们常坐的那个位置,在江边看日落的时候,甚至在二叔家的客厅——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的地方。
但想象终归是想象。
现实是:他们已经分手半年了。
虽然谁都没正式说“我们结束了”,但默契地不再联系,就是成年人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