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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胆小不是件坏事（第5页）

“看风景呢，别打扰我。”

嘴上虽这么说，身体却无比诚实，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离开过碧矜昭。

齐忻缘瘪了瘪嘴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，随即转过头，下一秒便靠在了季箫璃肩上。

又过了半小时，碧矜昭醒了。

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，转了转脖颈，问道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苏铭煜也装作刚睡醒的样子，懒懒地开口：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
碧矜昭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。

他们出发得早，此刻太阳正悬在空中，枯叶被照得暖黄。

坐在车里，偶尔能看见几缕光束，大多穿过枯叶间的缝隙，洒在沥青公路上。

“那个是你妈妈么？”

苏铭煜冲前排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扬了扬头，问碧矜昭。

她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随即疑惑道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苏铭煜坐直身体，双手搭在腿上，十指交叠，骨节分明。

他按了按指节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清脆利落。

“我说她怎老瞅着你。”

碧矜昭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根根分明又蓬松的头发，抿唇笑了笑。

“你们长得也像。”苏铭煜又补了一句。

他突然侧过头，皱着眉紧盯碧矜昭的脸，从额头到下巴，一寸一寸细细打量着。

那眼神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与占有欲，不像是在看人，倒像是在看一件独属于他的绝世珍宝。

碧矜昭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悄悄咽了咽口水，却没有回避，依旧迎着他的视线一动不动。

过了片刻，苏铭煜才转过头，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带着几分观察后的笃定。

“眼睛像，嘴巴也像。”

碧矜昭笑着点了点头，“好多人都说像。”

苏铭煜看着沈清凤和碧南挺的互动，想象到了她们一家幸福欢乐的场景：饭桌上的斗嘴，饭后的散步，夜晚的电视……

这些都是他羡慕的，所想拥有，也是曾经有过的。

他有些无力地笑了一下，叹了口气说：“他们肯定很恩爱吧？”

他的脸上略显落寞，眼神有些空洞，眼尾泛起丝丝红。

他回到了最开始的冷淡，连笑都凄惨。

碧矜昭看他这样，心里莫名苦涩，像吞了千万根针，刺得她喉咙发紧，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。

他弯腰低头的样子，像极了战败的勇士。

碧矜昭想了几秒，伸手进口袋。

苏铭煜的头顶抵在前面的椅背上，垂眸看着自己的鞋。

突然，一只手跃入他的视线，那只手半握半攥着，到他眼前时倏地摊开。

两颗陈皮糖安静乖巧地躺在她手心里。

碧矜昭在他耳边柔柔地说：“吃糖心情会变好喔。”

“吃糖心情会变好”，这句话她两天前对他说过，两年前也对他说过。

他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眷顾了他，让他再次遇见她；还是是怪上天刁难他，让他遇见了她。

按理来说，他们本不该相遇，但这个世界本不存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