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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跟班（第5页）

苏铭煜听到这，忽然抬起头，红着眼眶问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
“嗯，所以我也感到悲伤。”

清秋的院子里满是明净，风拂过矮矮的院墙，把树上的桂花吹落了一地，空气中便充盈着淡淡的香。

风动桂花香，是秋天的一幅丹青。

夜幕渐渐降落，苏铭煜长叹了一口气，起身。

“走了，回去了。”

剩下的晚自习两人没多呆，先一步回家了。

其实也已经不早了，若是在俞市，深秋后的七点，繁星已经开始闪烁了。但琉县仅靠南部，天黑的自然也晚，只是此刻也有些昏暗了。

苏铭煜把碧矜昭送到那棵大槐树下，垂眸极浅地说：“进去吧。”

碧矜昭抬起头望向他，不自觉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那再见。”

“嗯。”苏铭煜朝她扬了下头，算是回应。

碧矜昭走到那扇铁门前，刚要伸手去推开，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一瑟缩。

身后那棵槐树的枝干也被吹得沙沙作响。

秋风穿堂而过，只留下悲戚的声音。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。苏铭煜正往回走，单薄挺立的背影矗立在夜空中，他的头却低着，不只是在躲避猛烈的风，还是怕人看到一涌而上的泪意。

他周身都沉寂极了。

“苏铭煜！”碧矜昭想也没想就喊了一声。

苏铭煜回头，像今早一样，双手插在校服兜里，微扬起头看着她。

“那个……你要不再陪陪我吧！”风实在是有些大，再加上距离有点远，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
聪明如他，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少女的心思呢？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。

碧矜昭已经跑到他跟前，仰起头浅笑着看他。月光扑撒在她的脸上，雪白透亮。

“苏铭煜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张嘴。”

苏铭煜笑着侧过了头，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来，低下头明知故问道：“干嘛？”

碧矜昭抿了下嘴巴，眼睛仍然是明亮的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“你不相信我吗？”

苏铭煜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缓缓张开了嘴，但他没有弯腰，甚至站得更直了。

碧矜昭只好踮起脚，拿出事先剥好的糖塞进他嘴里。

苏铭煜低低地垂着睫羽，唇边感受到了她纤细滑嫩的手指的按压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那两根手指似乎还勾了勾他的唇瓣。

错觉！肯定是错觉！

只不过这回嘴里再也不是那涩而甜的陈皮糖了。

碧矜昭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毛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苏铭煜看着她笑得明艳，刚想吐掉，就被她细腻带有香气的手捂住。

她笑着说：“等一会儿，马上就会变甜的。”

苏铭煜就这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，忍了一会儿，果真变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