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有事打电话,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三层小洋楼,跟往常一样,却又透出一丝死寂。
她有点害怕,掌心都是汗。
碧矜昭按了几下门铃都没人应,又拍了拍门,还是一样。
她不自觉捏了捏手,绕到客厅的落地窗前,窗帘被拉上,看不见里面。
碧矜昭眨了眨眼,抬手摸上玻璃,心里飘着三个字:砸碎它。
她没有时间犹豫,侧头看见了靠在墙角的锄头。
再回来时,胸膛早已起伏不定。
碧矜昭深深地吸了口气,铆足了劲向落地窗砸去。她出手利落,来回砸了几下,就听“哗”的一声,玻璃碎了。
一些碎渣划过她的脸和脖子,留下一道道血痕,还好只是轻轻划过,没有刺进去。
碧矜昭跑进去,到处看了看都没有人。
“苏铭煜!”这一声,叫出了所有情绪。
可没人应她。
她的心早就不平静了,从进他家门开始,就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膛。
没有办法,她只能跑上楼推开他的房间。
窗帘依旧紧闭,光从唯一的缝隙里透进来,照在床上。
碧矜昭的呼吸仿佛停滞,眼睛也忘了眨。
她逼着自己走进去,这才看清了散落在床上的药瓶和一粒粒药片。
她下意识地拿起药瓶,借着光看清了上面的字:催眠药。
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中的药瓶掉在地上,砸出声响。几乎同时,她听见楼下开门的声音。
苏铭煜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一片狼藉,他愣住了,咬着牙冷笑一声。
可紧接着,楼上传来脚步声。他冷着脸走上楼梯,到转角处看见来人,瞬间僵住。
碧矜昭站在那儿,还背着书包,眼睛红通通的,脸上、脖子上有几道血痕,她就这么皱着眉看他。
数十秒的寂静。
他终于冲上去抱住她,力道大到几乎让人喘不上气。
碧矜昭听到他的换气声,侧头看他,才发现他的左脸被一道红印覆盖,蔓延到耳根下,睫羽被泪水沾湿,一切都被割裂了。
他的刚强,他的尖锐,他无所谓的态度,全都烟消云散。
他也柔弱,他也无辜,他也会哭泣。
你知道这像什么吗?像高傲的雄狮,被鬣狗咬得遍体鳞伤。
碧矜昭到学校时候,已经是第二节课了。
她敲了敲门,徐英看过来,不怎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:“就站那儿吧,别进来了。”
碧矜昭轻微皱了一下眉,冷淡地说:“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。”
徐英叉着腰问:“跟你班主任请的假?这是我课,没跟我请假,就站那儿吧。”
碧矜昭嗤笑一声,点着头退出教室门口,站在过道上。
靠,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今天的晚自习不上,明天运动会,得提前布置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