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礼物（第5页）

苏铭煜跪在坟茔前，盯着照片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。在母亲面前，他永远是不坚强的。

七点整，有人来了。

苏铭煜站起来回过头，是秦皖，他继母。秦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束菊花。

她轻轻地放在墓碑前，然后才看向苏铭煜。

“阿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苏铭煜没理他，秦皖也没计较，安静地陪他站在墓前。

牵在手里的小孩不安分地动了动，秦皖便松开了手。

那小孩叫苏奕昃，这会儿没了束缚，闹腾个不停，甚至爬上了面前的坟茔。

苏铭煜捏紧拳头，偏头看了一眼秦皖，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，就径直走上前拉着小男孩的后衣领，把他拽了下来。

苏奕昃哪能善罢甘休，张牙舞爪地又爬了上去。

苏铭煜只好忍着脾性又将他拽下来拎在手里。

“阿姨，你不管管？”

“小孩儿不懂事很正常，你这个当哥哥的让着他一点。”

苏奕昃一看母亲向着他，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，去抓苏铭煜的手。尖锐的指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。

秦皖只当做没看见，她笃定苏铭煜不敢怎么样。她笑着转过头，看到了款步而来的苏致黎，只是那个角度，苏致黎看不见她们。

所以秦皖一把拉过苏奕昃，把他推倒在地，再拉着苏铭煜的手扇在自己脸上。

苏致黎刚好看见了这一幕，火气直往脑门冲，二话不说就走过去拉起倒地的秦皖和苏奕昃。

苏铭煜冷笑着，像是看了一出好戏。下一秒，他的头被生生扇得偏了一下，就连身体都往右侧踉跄了一步。

“苏铭煜！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苏铭煜闭着眼深呼吸了几下，冷眼看向苏致黎：“你不是看见了吗？”

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？！”

“你教过我什么？！我从小到大，你有尽过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吗？！”

苏铭煜红着眼吼道，他疯了，开始对他的亲生父亲口不择言。

他想：要是妈妈看见他这个样子一定很失望吧……

“苏致黎，你就是个畜生！我妈为什么死你不知道？还不是因为你！你个害人害己的狗东西就不配活在世上！”

“啪！”

又是一巴掌，他的左脸已经发麻，没有知觉，口腔里满是铁锈味。

苏铭煜侧着头轻笑一声，一滴泪顺着他的鼻尖落下，融进土地里。

“你妈疯了我又没疯！是她自己要死！你跟你妈简直就是一个样子，都是疯子！我当初就不该和你妈……”

话没说尽，苏铭煜就冲上前揪着他的衣领，他眼睛红透了，牙齿紧咬着。

“你不配提我妈！畜生！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句话。

除了他以外的三个人都是一惊，都以为他真的疯了。

可你要是仔细看就能看见他微微发抖的双手。
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嗯？苏致黎！老子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？！”

衣领勒着脖子，苏致黎整张脸涨红，死费劲地说：“你妈祭日。”

“你还知道啊？你知道是我妈祭日你还把这个小三带来！你心里要是没有我妈就趁早滚蛋，不用在这儿假惺惺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