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谭书瑶和虞芊芊各忙各的,像两台上了发条的机器,日夜不停地转。
虞芊芊白天在霍景轩的院子里做一日三餐,晚上偷偷把系统升级后的新食材往空间里带。她的系统升到了二级,解锁了十几种新食材,还给了三包种子——一包小白菜、一包小葱、一包香菜。她把种子塞给谭书瑶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:"你先种,种出来咱们试试,灵泉水浇的菜肯定比系统给的还好。"
谭书瑶当晚就把种子埋进了黑土地里。灵泉水顺着她挖好的小沟渠淌进田垄,两天功夫,地里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,比正常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。她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一片新绿,心里踏实得不行。
医馆的铺面她也定下来了。刘房东是个厚道人,答应让她先付半个月的定金,剩下的半个月内补齐。谭书瑶把原主攒的那点碎银子全掏了出来,又跟虞芊芊借了两块大洋,凑了五块,总算是把铺子先占住了。
"十五块启动资金,目前缺口十块。"她在空间里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,又把灵泉边上新长出来的菜苗数了一遍,"第一批灵泉菜再长五天就能收,到时候让芊芊拿去卖,卖的钱正好填缺口。"
一切有条不紊。谭书瑶干回老本行,规划布局、拆解目标、分配资源——当了这么多年的副院长,管一个"北平小型诊所"的筹备工作,绰绰有余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。
霍子琛每天天不亮出门,天黑透了才回来。但他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,不再是直接进书房看军报——他的脚步会不自觉地往东院的方向偏两步。
然后停下。然后转身走开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。
第三天晚上,他终于没忍住,站在东院廊下的阴影里,隔着半扇没关严的窗子,往里看了一眼。
谭书瑶背对着窗户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纸笔,正在写什么东西。煤油灯的光把她瘦削的侧脸轮廓照得柔和,她低着头,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,偶尔停下来,咬一下笔杆想事。
这副模样,跟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。
不哭不闹不张望,不打听他不讨好他。像一棵自己就能活的树,把根往下扎,把叶子往天上伸,他靠近也好不靠近也罢,她照样长她的。
霍子琛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的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。
"周平。"
"在,大帅。"
"她白天出去做了什么?"
周平早就准备好了答案:"夫人租了一间铺面,在帽儿胡同东口,以前是茶馆。她说要开医馆。房东姓刘,月租两块大洋,押一付三,她先付了半个月定金。"
霍子琛沉默了一会儿:"她哪来的钱?"
"自己攒的,可能还有少帅院里那个丫头的。"
霍子琛抬脚往书房走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:"让老孙头去她铺子里看看,缺什么木工活,帮一把。别说是我让的。"
周平愣了一下,低头应了声"是"。大帅嘴上说别靠近她,手上却在给她修铺面——他这个副官跟了霍子琛六年,头一回见他这么别扭。
第四天中午,虞芊芊在霍景轩院里做了一锅酸辣汤面。霍景轩吃得满头大汗,连灌了三碗汤,最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。
"虞芊芊。"
"在。"
"你是不是会下蛊?"
虞芊芊正蹲在灶台后面刷锅,头也不回:"少帅,下蛊犯法。"
"那你做的饭怎么让人吃了就忘不掉?"
虞芊芊把锅刷干净了,站起来擦手,回头看着他的时候,脸上是那种认真又欠揍的表情:"因为我把心放里了呗。"
霍景轩愣了一瞬。他看着虞芊芊脸上沾的面粉、圆眼睛里跳着的光,忽然觉得比八大胡同里那些描眉画眼的女人好看一万倍。